一篇女扮男装科举文 第119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柴稷高兴地说:“九思,我记得你只有一匹马,还是普通的枣红马?”
    魏乾谅心底一寒,哇凉哇凉的,这下他知道为什么上一次官家听说他自言是陆安的岳父,会发那般大脾气了。
    他这女扮男装的闺女,十分得官家欢心——简在帝心啊!
    魏乾谅吸了口气,才没让自己昏厥过去。
    魏观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盯着陆安那张过于从容的脸,脑中飞快转过一个念头。
    她这是故意的?还是官家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官家方才瞥我的那一眼,是警告,还是试探?
    这死丫头,也不和家里通口气。若官家不知此事,这么做岂非将魏家推入火坑?!
    若女扮男装之秘一朝泄露,魏氏满门,谁能担得起欺君之罪!
    魏乾谅本身发白的脸,又变得完全涨红,袖子里那双手也在微微发颤。
    好在,旁人瞧见了,大多只以为他是惊喜于女婿得官家赏识,不曾多想。
    更多的人瞧陆安去了。
    那视线从单纯的好奇,变成了又慎重又好奇,猫抓心似的,想知道这陆家九郎与官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在官家这儿得了特殊待遇。
    有人注意到官家送马之前,还瞥了魏乾谅一眼,顿时心惊肉跳,心中渐渐笼罩起阴霾。
    莫非……莫非官家是想要抬陆九郎压旧臣?!
    也有官员低声道:“官家如此抬举陆九郎,怕是要惹非议。”
    立刻就有人小声说:“咱们这位官家,他像是在乎非议,在乎有臣子不满,在乎御史台那群乌鸦叽叽喳喳的样子吗?”
    “呃……”
    那还真是。
    官员们默默盯着这一幕。
    “陆九郎”回复得极快:“回禀官家,臣确实有一匹枣红马。”
    官家也说得极快:“你那枣红马不算好马,你把这匹马牵回去吧。”
    陆安知这匹马是恩宠,也是风口。
    但……无妨。
    感受着文臣武将的目光如针般密集,陆安只是泰然拱手:“谢官家恩赏。”
    ——以后这样的“风口”,还多着呢。
    柴稷就爱他这不忸怩的样子。皇帝既然愿意给你恩宠,你就接着,若是推三阻四,淡泊明志,他反而不爱了。
    “……”
    柴稷又想了一下自家贤才推三阻四,淡泊明志的样子,把下颌一撑,在心中更严谨地补充:定然是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自己既然知道贤才淡泊明志,又怎么会当众送他他不喜欢的,会拒绝的东西呢。
    ——我肯定送符合九思喜好的物件啊!
    柴稷点了点头,逻辑自洽地把自己说服了。
    *
    陆安牵着这匹好马回到了自己先前的位置,消息传得比她的脚步还要快,待到站定时,周围的视线已经从单纯的惊喜与尊敬,变成了纯粹的敬畏。
    在陆安正式被皇帝召见,出现在官员面前的那一刻起,哪怕她还只是个科举考生,也已经与其他考生有了本质的区别。
    没有人会否认,只要陆九思一考完科举,就必然会有高品官位在等着他,而不像大多数考生一样,中第者即赐以官职,但官职多为九品,且放至地方,偏远地区为官。
    真羡慕啊。
    这么想着,字为彭年的建州浦城杨氏子弟快步上前,翻出自己的诗稿,急道:“九郎君,我这西昆体观之,尚欠火候,却不知该如何改进,郎君可否一瞧?”
    其他人暗骂一声卑鄙,连家传绝学都能拿出来谄媚,实在有失士人风范!
    ——怎么他们就没有那么好用的家传绝学呢!
    嗐!
    跺跺脚,气一遍,然后竖起耳朵听陆安怎么说。
    陆安接过诗一看,立刻就发现问题了:“你这诗用典太艰涩,太生僻了,我曾经也有这样的问题,那时我初学诗词,满纸堆砌典故,自以为风雅,被家父批得体无完肤,言我卖弄学问。我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好在通过不断琢磨,总算是学得些许窍门,郎君若愿意,我将之分享给郎君可好?”
    那自然是好的!
    而且,九郎君真是君子作风,分明是他杨彭年当众请教问题,可九郎君还是特意用言语来避免他被当众指出不足的窘迫。
    杨彭年看起来几乎要落泪了:“多谢先生!”
    陆安便说了:“譬如首句,玉楼重把病愁窿,银海无情一抹空。”
    “你大约是想写你生病了,肩头削瘦又突起,内心深处也是极度的痛苦与绝望,但你无法将这些痛苦与忧愁排解出来,你的心灵十分冷漠与空洞,你的眼睛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杨彭年愣住了,杨彭年双目含泪:“先生!你懂我!”
    旁边一个学子沉默了一会儿,问:“先生,我不懂,这首诗哪里写了肩头,又哪里写了眼睛流不出一滴泪。”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他用典晦涩了。”陆安叹口气,道:“道家以两肩为玉楼,以双眼为银海,他用典在此。但用得太玄了,看得人云里雾里。”
    说着,陆安给他们示范了一下:“用典当这么用:冻合玉楼寒起粟,光摇银海眩生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