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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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从未有过真正的宁静祥和。
    风掠檐铃,行宫内殿却是一片死寂。
    当值的内侍垂首敛息、静默无声,案的奏折堆积如山, 触及西楚的每个角落,牵一发而动全身。
    抬眼环顾四周, 连他最爱的儿子也被他毫不手软地罚去边关, 这座阴冷的宫殿只剩下他一个人。
    楚云轩只觉得诺大的宫殿如此冷清。
    他不由得想起年轻时的岁月。
    那时他刚刚起事, 身边还尽是朋友知己,
    他记得, 那时李元胜与他的关系还算得上和睦。
    他是真心仰慕崇拜过李元胜的战无不胜。
    他处理公务之余, 以手支颐, 听李元胜低淳的声音谈论他纵横天下的趣事, 或听韩闻瑾的父亲谈论他在少时恣意潇洒的过往。
    青州王楚云轩也是有知己的。
    可惜后来, 玉碎无声。
    一切都在他登上王位后烟消云散。
    君臣逐渐生了嫌隙,韩闻瑾的父亲第一个看出端倪,多次试探询问后他在朝堂上提出致仕。
    他当时允其所奏,却还是在半路上派人劫杀。
    故人知道的太多不是一件好事,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
    这件事他做的隐秘,在世人眼中,韩闻瑾的父亲是被山匪所杀。
    事后,他照常善待韩家,给了韩闻瑾最洒脱史官的身份富贵。
    除了年节,韩闻瑾可不必时时应卯。
    这份殊荣,是前所未有的。
    如此恩赏,足以让韩家感激涕零。
    所以时间一长,他似乎都快忘却了这件事。
    今日倒是无端想起。
    其实自从那次韩闻瑾在北辰殿与他背道而驰,他便深感不安。
    都说父子间是最相像的,韩闻瑾的确和他父亲一脉相承。
    都是看似风流,实则心思澄明,眼里只有对错是非,没有世俗。
    这样的史官不是他想要的,时间一长,他便无法掌控。
    就像李元胜那样,他或许行事并无过错,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胁。
    会威胁他的王位,威胁他的江山。
    他李元胜就算无罪,也是有罪。
    终有一天,他会拔除心底的这棵刺,那时才是真正的畅快。
    “灵均!”
    放下最后一份奏折,楚云轩唤了声中贵人灵均,不过呼吸之间,中贵人灵均便已侍立其身旁。
    “陛下……”
    “听说苏珏公子犯了旧疾,你派人代寡人去嘉成郡主的府里探望一番,他可是寡人亲选的中正,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啊。”
    想起这些时日里天灾人祸不断,楚云轩莫名烦躁,碰巧苏珏又在此时抱病,他总觉得此事包藏着蹊跷。
    所以,他想一探究竟。
    “陛下,这不是太过抬举他了?”中贵人灵均一时不解,陛下怎么突然如此看重这位“故人”?
    “抬举?寡人就是要抬举他。”
    说这话时,楚云轩的脸色冷出彻骨的寒意。
    “对了,冀州王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陛下,冀州王并无动作。”
    “是吗?”
    楚云轩心底,从来都有他需要的答案。
    等楚越进宫请安的时候,楚云轩面上已经隐去了持续半日的阴沉愤恨,甚至还做出些懒洋洋的慈和。
    反倒是楚越英气明丽的容色沾染了几分疲惫和憔悴。
    行礼过后,楚云轩自是问候了一句,“嘉成面色不是很好,可是因为苏珏公子旧疾复发?”
    楚越心里大惊,面上却不显,她再次行礼,然后才扬声道,“楚越今日的确有事想要求陛下开恩。”
    楚越双眼微眯,只道,“你先说来听听。”
    “多谢陛下。”楚越神色柔婉了些,娓娓而道,“臣女夫君旧疾难愈。臣女只想请陛下恩准,收回他中正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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