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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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第二日破晓, 突厥狼骑的磷火箭染红半边天幕。
    李书珩的白虹剑卡在第七具重甲缝隙间,他竟以肩为锤撞向敌酋战马。
    马匹惊蹶的刹那, 穆羽的银枪贴着其耳畔掠过, 将那名敌将钉死在"嘉峪关"的匾额上。
    "兑位!"
    穆羽的吼声带着哭腔, 眼神追逐着显然是筋疲力尽的孟文庄。
    听此声音, 李元胜回身望去, 只见孟文庄的双刃斧正被元夏重戟压得寸寸下沉。
    李元胜的蟠龙戟脱手飞出, 贯穿敌将胸膛的瞬间, 他自己险些被弯刀劈中后腰。
    此时, 李明月的白马突然人立而起, 前蹄踏碎鲜卑盾阵。
    他解下束甲丝绦抛向空中,三百轻骑立即变阵为鹤翼——这是苏珏临行前密授的锦囊计,丝绦上金线绣的正是《太乙遁甲》残篇。
    "坤位生门!"
    随着李明月的一声呼喊,孟文庄的玄铁盾轰然炸裂,露出内藏的霹雳雷。
    火光吞没敌阵时,他竟扑向燃烧的冲车,用身躯为李书珩他们撞开血路。
    烈焰舔舐战袍的刹那,孟文庄忽然想起自己入营那日,老王爷教他辨识阵图时说的话:"盾为守,亦为刃。"
    盾为守,亦为刃。
    火光乍起,孟文庄仍不退后半步,直至火焰吞没自身。
    这一刻,只剩天地无声。
    ……
    林宸漏夜入宫,正撞见承文将军捧着星盘退下。
    紫宸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楚云轩披着单衣站在星图前,手中银刀正抵着冀州分野的星宿。
    "他们撑了多久了?"
    楚云轩的声音沙哑得像生了锈。
    "已经三日夜。"
    林宸跪在冰凉的玉砖上,"据说鲜卑军用投石机砸开城墙时,冀州的两位将军带着冀州军冲阵……"
    他顿了顿,"陛下……"
    楚云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绽开点点红梅:"说下去!"
    "方才嘉峪关传来急报,元夏,鲜卑,突厥的联军如今已显出颓势……"
    “废物。”
    楚云轩突然暴起掀翻龙案,茶汤泼溅在冀州舆图上,将"嘉峪关"三字晕染成狰狞的血口。
    "传旨!加派五万禁军驻守菩提城!"
    楚云轩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回响,惊飞檐上寒鸦。
    承文将军跪在玉阶下,望见星盘中的破军星正被阴云吞噬。
    ……
    残月沉入戈壁时,四象阵终化归元。
    嘉峪关东墙的冰棱泛着血色。穆羽伏在箭楼第三层暗格里,细听脚下木梯传来的震动频率——三轻一重,是鲜卑重甲兵攀城的信号。
    她咬住鹿皮手套褪下半边,呵气暖了暖冻僵的指尖,从箭囊抽出三支赤翎箭。
    "三百步!"
    瞭望哨的嘶喊撕开寒风。
    弓弦颤响的刹那,三支雕翎箭呈品字形破空而去。
    箭簇穿透牛皮盾的闷响混着惨嚎声炸开,当先登城的鲜卑什长仰面栽下云梯,咽喉处赫然插着两寸长的倒钩箭簇——这是李家独有的破甲箭,箭杆用祁连山阴面的老竹九蒸九晒,箭头淬着敦煌玉门矿的寒铁。
    "好个三箭定风波!"
    城下传来李书珩清朗的笑声。
    他一身银甲白袍,玄铁枪横挑三具突厥骑兵尸首,竟在万军阵前勒马回望:"阿姊这手连珠箭,可抵三千铁浮屠!"
    穆羽反手甩出箭囊里最后一支鸣镝,尖啸声里,瓮城千斤闸轰然落下。她望着弟弟甲缝里渗出的血线,厉声喝道:"逞什么英雄!速去北门……"
    话音未落,东墙突然传来木梁断裂的巨响。
    三架元夏冲车顶着浸湿的犀牛皮,正轮番撞击东门。
    青铜包铁的冲角已把城门撞出半尺裂口,飞溅的木刺扎进守军眼眶,血水在青砖上凝成冰晶。
    李元胜的玄色大氅掠过垛口,老将军佩剑往下一指:"倒金汁!"
    滚烫的粪水混着毒烟倾泻而下,攀附在冲车顶部的敢死队顿时皮开肉绽。
    但这惨烈景象反而激起元夏人的凶性,后方战阵突然推出十架改良过的巢车——这些可拆卸的攻城塔竟用冻土夯实底座,在冰面上如履平地。
    "陆羽!取火油来!"
    李元胜剑锋微颤,甲胄下的绷带又渗出新血。
    他望着逐渐逼近的巢车,忽然想起三日前斥候拼死送回的情报:元夏此番用上了西域黑火油,遇水不灭,见风则燃。
    城头突然响起急促的羯鼓声。
    穆羽瞳孔骤缩——这是从前父亲与她约定的死战信号。
    她翻身跃下箭楼,靴尖在冰墙上划出两道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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