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我不要变成你,只能忍受,不敢反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意图装傻,被拆穿。
    “你怕什么?周淮宇。”
    “不是喜欢我吗?所以大半夜顶着那副样子来找我,而他们就这么在我面前挖苦你、贬低你,你为什么不吭声?你的傲气呢?”
    当初指责我的样子为什么不见了?为什么对他们就消失了?因为怕死,怕输,怕拖累奶奶,还是怕自己拼命去做但最后什么做不成。怕被人笑话,所以宁愿骗自己说你不在意?”
    “回答我。”
    她反握住他的手腕,形同拿捏蛇的七寸。
    “你到底在怕什么?明明就不甘心得要死,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比他们差,为什么不敢承认?就不能大声说出来吗?”
    ——她知道他喜欢她。
    她也完全能够剖析他的顾虑与真实想法。
    猝然间,隐隐约约的轰隆一声响,以为要下雨了,在打雷。可是视野内蒙尘的玻璃顶上只有一片阴云,原来只是幻听。
    “他们是财团。”周淮宇仍是这一句,只需要这一句话就点出现实,“你永远不可能真正扳倒一个财团继承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
    “有几率的事才值得试。”
    猫沿着手臂爬到另一个人身上,猫不喜欢他,张嘴任性地撕咬、抓挠。
    周淮宇岿然不动,只呼吸沉了几分:“裴野、高镇浩和宋迟然,你能做到这个程度,是因为他们能接受到这个程度。一旦你想要的超出他们愿意承受的,反扑就开始了。”
    你在走一条钢丝绳,底下是万丈深渊。他想说,你把握的住吗?崔真真,在诱捕对方的过程中,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要再三斟酌,每一步都确保踏得坚实。绝不能操之过急。
    不能急功近利,不能暴露目的,乃至一丝一毫的动摇。你能行吗?
    “我要试试。”
    周淮宇是个聪明人,他想崔真真也是。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阶级的含义,尽管如此,他把所有事情都摊开说了,她仍一意孤行。
    “你会害死你自己。”他说。
    “那你就帮我。”她说,指尖下滑至喉咙,抓住他的衣领。如几根湿润的蜗牛触角,一个天真无畏的小孩,十分孩子气地说:“我让他们把周文宰弄回监狱,你帮我,让他们也身败名裂。”
    “反正你也恨他们不是吗?除了自己不把任何人当人看的家伙们,你应该清楚,你爸爸突然出狱不是无缘无故,你遭受的都有他们在背后做推手。当然,和我也有关系,如果你要怪我……”
    “我不怪你。”崔真真替周淮宇支付了医药费是事实,补习是他自己答应的,招惹到裴野纯属意外,没有全部推卸到她的头上。
    “那就帮我。”
    “然后一起死?”
    类似的话他说过。
    “为了我,为了你自己。”崔真真仰起睫羽,直勾勾看他,“不可以吗?”
    “……”
    眼睛是沉默的语言,她们无声对峙着。
    猫觉得好玩,扑过去舔他的脖子。很痒。
    我帮不了你,短短五个字哽在周淮宇的咽喉吐不出也吞不下。识时务和能隐忍是他最大的法宝,本该如此,然他垂了垂眼,躲开眼神,竟说出一句连自己都没能预料的话语:“……我怎么做。”
    “读过《白夜行》吗?一本日本推理小说。”
    “没有。”
    “做我的影子吧,淮宇哥哥,先和其他特招生打好关系。”
    像李允熙一样,她也管他叫哥哥,只是语气更缱绻、更甜腻。把猫抱到他的怀里,手掌从头骨、脊椎一路扶摸到尾梢。仿佛也触摸在他的神经上,令他战栗不已。
    “还有吗?”
    “嗯,还有一件事……”
    女声如一缕香,幽幽地钻入耳道。
    片刻后,花圃重归寂静,崔真真哼着歌继续给猫喂食。
    周淮宇独自走出种植园,抬头只见雾蒙蒙的天。凉风席卷着落叶,贴地面低低地吹拂,像极了暴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周淮宇说他没看过《白夜行》,那是骗人的。
    他看过。
    他知道唐泽雪穗也清楚桐原亮司,前者外表美艳动人,光鲜亮丽;后者阴郁沉默,见不得光,他们皆为邪恶残忍的杀人犯。
    一个热衷于剥夺,一个始终在赎罪。
    明面上没有任何交集,在知情者看来,她们是枪虾与虾虎鱼一般的利益共生关系,但也有人,经常有人把她们之间解读为爱。
    全文有一段最著名的段落是雪穗的独白: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
    因此他们都说,亮司,是雪穗在黑暗里唯一的光。她们相互理解,共同堕落。
    之所以一分为二,是因为太阳太烈了,影子是光的对立面。她有则会被抓住把柄,没有又显得虚假、无力,因此她需要他,假扮她的影子,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如果崔真真要做雪穗而要他做亮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