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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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把伞而已,却因为是梁幸均的东西,梁然不想失去。
    青年说了一声抱歉。
    将伞倾向她。
    梁然愣住,因为他半个肩膀已经落在雨中,雨点从他眉角滴落进了口罩。
    梁然连忙踮脚将伞也偏向他。
    他来接住,手指触碰到她无名指,留下雨天里唯一的一点温热。
    梁然却还没有完全松开伞柄,因为看到手指上的一抹靛青色与玫瑰红。交织的两道颜色正顺着伞骨流下,沾到了她与他手上。
    原来他的伞上有颜料。
    她松开手,接下自己的伞:“你是学画的?”
    他未答,用一种不解的视线回应。
    梁然眼神示意他,他那把伞骨上滴淌下来的颜料。
    风雨汹涌,他眼底是波澜不惊的晦静。
    梁然明白了,他没必要回答她的问题。
    她似乎有些唐突,为刚才的相撞与此刻大雨中他的礼貌。
    “刚才不好意思,谢谢你的棉签。”
    “不客气。”
    他撑着伞,转身,利落消失在雨天里。
    ……
    停靠在路边的快车打着双闪,橙黄灯光在这阴冷的雨天,恰似一团带着温度的星火。
    梁然坐上车,收好伞。
    中年司机的不耐烦在隐忍下慢吞吞地抑制着。
    梁然说:“不好意思师傅,让你久等了。”
    后座皮套上有意见簿与绑着线的签字笔,梁然写下串数字。
    “如果后面被拍到了你就加这个微信联系我吧,谢谢你等这么久。”
    这倒让司机有些不好意思了,语气也宽和下来:“没事,就等了几分钟。”
    “观澜山是吧,您坐好。”
    这一路都是大雨,但司机与梁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梁然也偶尔回应,交谈声盖过了窗外没有温度的雨声。
    这冰冷潮湿的三月天,好像忽然没有那么糟糕了。
    回到家,梁然将伞撑放在阳台,走去衣帽间换了套衣服,正好接到林甄的电话。
    他说着抱歉,没有将她送到家。
    梁然答着没关系,隔着周全的礼数。
    装好笔记本,梁然泡了一杯白毫银针。
    等水温下降的时刻,梁悦打来电话,问她到没到家,又让她就留在家里休息。
    “雨太大了,姐,你先别过来了,张姨陪着我呢。”梁悦笑:“班长拿来的卷子还有语文,我还想多做点题。”
    梁然明白,梁悦是想让她多休息。
    她这一个星期都没有睡过长觉。
    “好,那你做题吧,我晚点过来。”
    “等你来我估计都睡了,张姨和护工阿姨都在,你明天再来吧。”
    梁然抿起唇,与梁悦会心一笑:“听你的行了吧。”
    挂了电话,茶水的温度刚刚好。
    梁然从前不爱喝茶,每次回家陪梁幸均时才喝。
    她爸爸儒雅温和,爱画画,爱白茶,爱偏远云村闲适的山水。
    他喜欢云村那个地方的清静,一住就是好多年。
    梁悦住校,周末回家有住家阿姨照顾,梁幸辉便在寒暑假回来陪梁悦,云村是他常年的住所。
    梁然毕业后就没有再回怀城,梁幸均查出癌症后就想去调查那家颜料厂,当然不可能告诉梁然让她担心。
    梁幸均也举报过颜料厂,但监管部门来后查无所获。
    他抢救无效死亡那天,梁悦在滑轮赛上接到电话,直接冲出赛场与车流撞到一起。腿部严重的骨折刚做完手术,至少需要半年的恢复期。
    杯中的热茶一点点暖了身体。
    梁然第一次尝到清澈茶汤中的甘甜。
    她为什么从前品不出来茶香茶味?而现在,茶案的那一头,再也没有那道嗜茶的身影了。
    回到卧室,梁然睡了一觉,却做了一场噩梦。
    梦里梁幸均闯进颜料厂,被凶狠的一群人围住。
    她醒在梁幸均退无可退的瞬间。
    睁开眼,窗外是浓稠的夜色,手机显示才九点。
    梁然大口地喘气,失魂落魄,很久才下床。
    补进的睡眠并没有养好她的精神,身体与神经还是很疲惫很倦。
    恹恹靸着拖鞋,梁然来到梁幸均的书房。
    书籍与墙上的名家画作在灯下清晰呈现,她安静凝望很久,还是不想这样放弃,又翻找起来。
    她总觉得梁幸均会留下一些证据,那是她所了解的爸爸的性格。
    可一通翻找,依然一无所获。
    梁然疲惫地仰倒在椅子上,脑海中倏然闪过一个念头,如同窗外雨声的清脆。
    她起身,很焦急地奔上二楼。
    她冲到她的画室,打开书柜,爬楼的急促令她喘着气,她的目光落在一个保险箱上。
    她忽略了这里。
    这是梁幸均给她买的保险柜,那时梁悦还小,她总怕梁悦扯坏她那些画。
    梁幸均便抱来这个保险柜,笑着说够她放那些宝贵的大作了。
    梁然一动不动注视着密码锁,按下数字。
    柜门弹开,她不敢呼吸。
    黑胡桃木的架子上,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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