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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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牙儿:不够就推回去,又不是没推过。
    泥猛发来一个系统表情:呲牙。
    普通的笑脸安在他身上,平白多了几分恶劣。
    月牙儿:大概六点到。
    泥猛:行。
    傍晚交接好工作,任月换下白大褂,找了几张废纸,重新包起两沓钱,放进一个装书的布袋,用两本书夹着。
    车头挂着布袋,好像带着千斤重量,任月骑步歪歪扭扭。
    任月骑到饭店门口,锁了车直起腰,一辆货拉拉由店员引导停在门口空地。
    方牧昭下车径直走向她,扫一眼她拎在手里的布袋,“今晚多了一个袋子。”
    这一瞬间,方牧昭像洞悉一切。
    任月心虚:“装几本书回去看。”
    方牧昭:“你们做医生的,经常要考试吧。”
    任月:“学到老,做到老。”
    方牧昭朝她伸手,“书很重吧,我帮你提。”
    任月臂弯挂着布袋,手不由收向身体,护着布袋似的。
    “不用,没多重。”
    方牧昭没坚持。
    店员领着他们进门入座,提前订了角落靠窗的四人桌,任月坐靠墙壁看大门的一侧。
    剔骨鸡肉均匀铺到素菜上,盖盖开始桑拿浴。
    方牧昭问:“怎么突然想通请我吃饭?”
    任月:“有得吃还问那么多。”
    方牧昭抱着胳膊,肱二头肌自然鼓突,匀称有致,又不乏力量感。
    周围热闹和谐,形成一个安全的环境,任月看方牧昭的体格少了几分惧怕。
    “你有什么话想问我?”
    中国人习惯在饭局上谈事,方牧昭很容易看穿她的心思。
    任月在他面前堪比透明人,藏不住,只能坦诚:“你说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找我老豆?”
    方牧昭:“然后呢?”
    任月抿了抿嘴,“他们为什么要找他?”
    方牧昭防备看了眼左右,松开手臂靠近桌沿:“他们丢了东西,怀疑是济公偷了。”
    任月愣了下,方牧昭不知道有意还是无心,说的是济公而不是她爸,听上去任开济的所作所为跟她无关。任开济是任开济,任月是任月,任开济的行为不会给任月蒙羞。
    任月不由摸了下布袋,明明跟她也有关。
    或许她才是原因。
    任月:“是什么东西?”
    方牧昭只看着她,没有说话。
    沉默更容易发酵焦虑。
    任月追问:“是什么?”
    方牧昭:“我不知道。”
    任月:“假的吧,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不想告诉我。”
    方牧昭:“就是不想告诉你。”
    万一说了,任月会怀疑他也贩毒。
    方牧昭的鹦鹉学舌让任月更为光火,“你找他又是为了什么?”
    他给出一个任月找不出破绽的理由,“为了他好。”
    任月无话可说,盗窃总归不磊落,还犯法。
    方牧昭又讲:“如果他把东西卖了,事情会更严重。”
    任月怔怔看着他。
    “他很大概率已经卖到钱了,”方牧昭手旁沙漏计时完毕,抬手叫服务员开锅,“开吃,饿死了。”
    桑拿鸡之后继续桑拿牛肉,一顿饭沉默占大多数时间。
    任月和方牧昭没有刻意找话题,也没有尴尬,不是因为熟稔,而是不在乎。
    任月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隐隐相信方牧昭的话,偏偏一切都符合逻辑,找不出破绽。
    这家店不设扫码点餐,任月叫服务员来买单。
    第一批用餐的客人稀稀拉拉离开,任月看向方牧昭肩膀后面,脸上僵出一个笑。
    方牧昭:“看到熟人了?”
    任月别扭地说:“其他科室的同事。”
    这群男医生有老有少,从包厢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要赶第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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