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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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未说完,姜宴清已经走至她身侧。
    他冷声警告道:“本官至永昌途中,一切平顺,慎言!”
    随后他饶有所思地看着陆平,吩咐道:“告诉林家主,本官已有定夺。”
    陆平告退,柳无相便走到姜宴清身侧恭维。
    沈缨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笑自己愚蠢至极,竟还对此人寄予希望,殊不知这才是一匹恶狼。
    他分明洞察一切,却袖手旁观,甚至利用她试探林府反应。
    他否认刺杀一事,便是断了她一切辩解的可能。
    疲惫、愤怒、无力顿时袭遍全身。
    先前的伤忽然发作起来,刺骨的疼令她脸上血色尽失,看上去和脚边的尸身并无区别。
    可她恨,恨这世道不公,恨自己出生卑微,更恨这些人明明凉薄至此却手握权势。
    柳无相见尘埃落定,走到沈缨身前,低声道:“这可是你自己验的结果,怪不了旁人。”
    沈缨看着他身上流光溢彩的衣料和保养极好的气色,再想想病榻上形容枯槁的父亲,喉咙仿佛被人攥住。
    她哑着嗓子问:“可否,看在我师父也曾帮过德春堂几次的份上,请您为我父亲治病,一千两,或者再多一些,我会筹备齐的。”
    柳无相却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无药可救。”
    “医不活啊。”她颓然一笑,像是被抽了筋骨,眼神中神采消散只剩下晦暗与死寂。
    她垂下头,口中喃喃自语。
    柳无相凑过去听,却被她一脚踹了个趔趄。
    沈缨快速抽出绑在大腿外侧的短刀,一手掐在他脖子上,将他抵在一架木柜上。
    沈缨用力收拢手指,尖利的指甲刺进柳无相颈侧的肌肤里。
    她语气森然:“那你就跟我们沈家人一起下地狱吧!”
    她看着柳无相脖子上因挣扎而凸起的血脉,眼中闪动着嗜血的暗芒。
    这一刀若扎得够深,足以置人于死地。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握紧短刀快速扎了下去……
    而就在刀刃碰到柳无相的肌肤时,手臂猛然间被人紧紧攥住,力道之大,似乎要将她的骨头捏断,但也是这般痛处令她恢复了些许神志。
    柳无相挣扎着跌坐地下,拼命地咳嗦,狠狠看了她一眼后,捂着脖子向门边退去。
    她不甘地挣扎了一下,就听到姜宴清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杀人容易,但赔上你全家人性命,愚蠢!”
    “愚蠢?”
    沈缨抬头瞪着他,眼神中凝聚着一股决然的死气,颤声道:“从我开始验尸,这就成了个死局,你分明知道真凶是谁,却来断我生路,姜宴清,你不配做这小长安的官!”
    姜宴清未发一言,眉峰微微蹙起,手上力道稍减。
    他看了眼已经走到门边的沈氏一行,盯着沈缨,嘴唇微动。
    随后他不再看她,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好自为之”,便走了出去。
    沈缨顺着木柜滑到地上,撑着地面喘气。
    她看着门外涌进来的一众奴仆,脑子里却回想着姜宴清的唇语,“求死。”
    第七章
    让她求死?
    如今还用她求?
    那些证据,足以让林府碾死她了。
    可姜宴清何必多此一举?
    还未来得及细想,沈氏已经带人进来了。
    她换下暗红色华服,卸去钗环,穿了件素蓝色衣衫,发髻间插了一支白玉簪,眉眼清淡,比先前年轻了许多,却显得更为清冷倨傲。
    更奇怪的是,她竟换了香。
    这香味是来自异域的百花香露,淡而清透,极为雅致,百两银一小瓶。
    沈缨蹙眉,不解地看着沈氏。
    她想不通沈氏既然要装模作样地换上素衣以表哀伤,为什么要换香?
    沈氏吩咐下人把柳无相扶了出去,随后走到沈缨跟前,垂眼看着她,仿佛俯视蝼蚁一般。
    “若你认罪,林家也不会为难你那些亲眷,可你偏偏不识抬举,非要验尸,如今人证、物证、尸证俱在,你还如何狡辩?”
    沈缨没有说话,顺从地站起身,被推搡着往前走也没抵抗。
    沈氏扫了她一眼,淡声道:“一人之过,连累全族,你真该以死谢罪。”
    沈缨恍若未闻,她出神地望着林府树枝头挂着的灯笼。
    八角灯笼上画着山水小景和梅兰竹菊,雅致清新,十分好看,也很明亮。
    她又想到了父亲,往常像这种天色,家里只会燃一根蜡烛,弟弟们会在屋内读书。
    而父亲会靠在窗口,借着天色替他们兄妹缝补,即便病重,他也从未假手于人。
    不知现在他醒了么?
    还是已经……死了。
    她忽然有些后悔,本以为拿捏住林玉泽就能讨来银钱。
    可天意弄人,她竟遇上了姜宴清。
    这个人连累她也救了她,她以为这人是一线生机,却被他亲手掐断后路。
    如今,又让她“求死”。
    他到底要做什么?
    沈缨沉默了一路,也苦想了一路,很快便到了中厅。
    中厅大而宽阔,占据着林府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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