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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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缨早有预料,倒也不沮丧,低声谢了一句。
    “不必谢,周掌柜嘱咐了,你若问便告诉你,当年的事总得有个了结。”
    是啊,总得有个了结。
    当年,她对身处诏狱的杜鸾下了狠手,试图要逼他说出当年案子的究竟,可杜鸾嘴硬得很,宁愿断了一条胳膊都没说出来。
    她是起了杀心的,她觉得不管是不是这个负心之人杀死表姐一家,他本身都难逃干系。
    而且,他也该对利用表姐情思这事负责任。
    可她当时竟然查到芙蓉巷在暗中护着杜鸾,这让她有所收敛。
    她并不敢因为杜鸾而得罪芙蓉巷。
    所以,当年她最后收手,一是当年案子始终存疑,让她心怀芥蒂,怕杜鸾一死,此案成为无头案,二是,她确实忌惮芙蓉巷。
    沈缨谢过周掌柜与黑娃,又在铺子里帮着整理了一些货物。
    待做完这一切,已过了半个时辰。
    沈缨买了冥币、纸扎和祭品去了郊外的栖凤山。
    那是县城西北一座低矮平缓的山,因有梧桐树而得名,姨母一家就葬在那里。
    二十年前的今日,姨夫故去。
    官府来人说是修路遇上山洪,姨夫是领头的,被卷入洪水中尸骨无存。
    五年前的今日,姨母、表姐还有表弟离世。
    其实当年真相到底是什么,她一直没能查清。
    之所以能指控杜鸾,就是因为姨母她们死时,他在场。
    他手上有凶器,身上也有表姐留下的伤。
    而表姐死前,他还掐着她的脖子。
    表姐对杜鸾一见倾心,她喜欢那个洒脱不羁的少年郎,一心就缠着人家,掏心掏肺的想获得回应。
    而杜鸾起初是觉得有趣,或是有其他目的,也带着表姐玩乐。
    可是,时间一久便不耐烦了,甚至和表姐打赌,将其扔在荒山之中,让她独自回城。
    那年,恰逢雨季,山中危险。
    整整十日,沈缨进山找到表姐时,她简直没了人样。
    明明是杜鸾引诱在先,表姐动了真心,他却腻了,便弃之如敝履。
    表姐那般刚烈坚韧之人就因为这些情情爱爱的事,陷入疯魔。
    沈缨一旦回忆那些日子就觉得又恨又悲。
    所以,即便最后,姜宴清能查出杜鸾并非杀人凶手,她也不会原谅这个薄情之人。
    时至今日,表姐已白骨累累,杜鸾这个始作俑者却招摇而出。
    更可恨的是姜宴清,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用这种恶人做事,可见骨子里就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谁能做事,在他眼中就是个帮手。
    所以,日后一旦觉得她无用,必会弃之。
    沈缨跪坐在坟前,对着长眠于地下的亲人倾述种种不如意,仿佛只有此刻她才能卸下坚韧的外壳袒露自己的脆弱。
    山林中的冷风令她渐渐平静。
    天色渐渐阴沉,空气中泥土的气息预示着一场大雨很快便要来了。
    她下山时加快了脚步。
    然而,在路过一片树林时她忽然听到一阵响动。
    呜呜……
    像号角又像某种野兽的声音。
    沈缨皱眉看向声音方向,迟疑片刻,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谁知,树荫掩映下她竟看了姜宴清。
    第十七章
    沈缨右眼猛地跳了一下,不由屏住了呼吸。
    他背着手站在一处诡异的阵法中间,指尖夹着一个铜铃铛。
    那铃铛很奇怪,因没有内芯,摇晃间是无声的。
    姜宴清面向某个方位站立,一动不动,像在观察什么。
    沈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恰好可以看到远处的文昌塔。
    姜宴清所站的位置,是一片被人刻意清扫出来的空地,大约八尺见方,边缘被密密麻麻地红绳围着。
    风声来,绳子震动后发出呜呜声音。
    绳子用桃木桩固定,像个奇怪的栅栏,每隔一段距离还系着一个铜制的铃铛。
    而周围树上则沾着密密麻麻的符纸,新旧不一,显然已持续了很多年。
    空地中间半埋着一座和文昌塔一模一样的石雕小塔,七寸来高,上面画着一些符咒。
    塔身被风雨侵蚀,一些纹路雕塑都变得模糊,应该是在此处放置了多年。
    以石雕塔为中心,朱砂绘制而成的符号如蜘蛛网一样扩散开来,痕迹不算模糊,看样子应该不出一月。
    再仔细一闻,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大概是朱砂里掺了什么血。
    角落摆放着几个小陶罐、瓦盆中有纸灰和一些零撒的米粒。
    这场面在永昌民间并不罕见,显然又是有人在摆弄一些从南境传来的古怪阵法。
    大树伸出的树杈挡在身前,沈缨透过树影看到姜宴清缓缓蹲下身,手指变化,正在测量地上的脚印宽窄。
    她缓缓退了一步,刚转过身,姜宴清的声音便顺着寒风灌进她耳朵里。
    无他赘言,只两个字:“沈缨。”
    声音重重落在她心口,让她不敢再移一步。
    深吸了口气,沈缨勾起唇角,转身拨开树枝大步向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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