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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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当真是句空口白牙的官腔,偏偏又无法反驳。
    难怪林致脸色那么难看,以至于连句警告的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他走时有其他家主跟随,一行人从另外的山道离开。
    那里有一条专门为大户人家修的石道,青石铺就,绵延至山脚。
    沈缨看着那些人的身影从石道离开,转头看姜宴清。
    他恰好看过来,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不明。
    她抿了抿唇,向着对方行了一礼,转身往山下走去,逆着人流往下。
    她走的很慢,不过这次无人在意她是不是“不知羞耻,勾引新官”,她倒是走的舒坦了些。
    从山上走下来那一刻,她似有所感般看向对面。
    就见无奇架着车正停在树荫下。
    人不动、车不动、就连马也是静止的。
    他们黑乎乎一团,像被阴影浸透了似的。
    沈缨吸了口气,将自己的心肝肺都灌得满满当当,显得多了几分生气。
    她提步走了过去,这次她乖觉了不少,也没问东问西。
    对于她的顺从,无奇显然很满意,竟然有耐心等她坐稳后才催马前行。
    马车内被清理的很干净,所有东西都被换过了。
    脚底下的天丝毯换成了暗红色牡丹卷草纹样,与先前的那一块很像。
    她细致地打量着车内的陈设,直到把木几上的纹路都看了三遍后,终于叹了口气。
    纵然没有看车外的街景,她也知道马车的终点正是周家。
    姜宴清要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文昌塔时,将鹰卫这案子快速了结。
    而她之所以被送过去,这大概就是姜宴清给她的一点点恩惠吧。
    毕竟,她对周家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她也想知道整件事的始末。
    姜宴清要说狠是真的,但为人处世的分寸也拿捏得极好。
    给她的这颗红枣,可是掐着她七寸塞进来的,她连抱怨的话都讲不出来。
    在马车里风雨飘摇了近一个时辰,总算停下。
    沈缨揉了揉腰腿,然后跳下马车,又规规矩矩地向无奇道了谢。
    虽然,无奇依旧看也没看她一眼,但适时地向强者低头,她也没觉得自己是个贱骨头。
    “笃笃笃”沈缨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被轻轻推开,一阵香风顺着门缝传出来。
    虽然早有预料,但沈缨心头还是重重一跳。
    开门的是身着紫衣的芙蓉巷侍女,不用问,蓉娘必然是在内的。
    “姐姐好。”
    沈缨微微笑了一下,向着那女子行礼。
    对方柔柔回礼,说:“阿缨姑娘请,蓉娘等你多时了。”
    沈缨越过对方往里走,待看到门窗大开的厅堂时又叹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的好运气,都要随着这一声声的叹息耗尽了。
    不出所料,厅堂里只坐着蓉娘和周庚年两人。
    一老一少,一东一西,隔着空荡荡的厅堂,两人沉默着。
    穿堂风灌进来,墙壁上挂着的那副达摩簌簌而动。
    芙蓉巷的那些侍女都立在门外,一动不动,像套着锦衣的玉雕像。
    别看都是纤纤女子,杀人时便是地狱罗刹。
    沈缨走到门边时,蓉娘便看到她了,招招手让她进去。
    “那边,可好?”蓉娘温声询问。
    沈缨看着蓉娘,试图从她面色上察觉到一丝比如悲哀、伤痛的影子。
    然而,蓉娘的脸上就像附着一个精致虚假的面具,一颦一笑都毫无瑕疵。
    她很平静,仿佛鹰卫的事并没有在她心上留下丝毫涟漪。
    也不知是岁月变迁,她已经在寻找鹰卫时麻木了,还是她早就猜到结果,并不觉得稀奇。
    “诸事顺利。”沈缨没有多说,只说了个结果。
    蓉娘闻言笑了一下,抬手抚上腕间的一串红色珠子。
    那串珠子,红中透紫,瑰丽而端庄。
    蓉娘若有所思的说:“姜县令是个能人,更难得的是,如此才华却甘愿隐于寺庙二十余载。阿缨,你虽为他做事,但日后还需多加小心,他可比冯华聪明多了。冯华有谋有勇,却无运,但,这位新县令。”
    她顿了一下,笑着说:“可谓是机关算尽,占尽先机。”
    沈缨顺着蓉娘的话点点头,又看了眼对面的周庚年。
    他脸上有一团灰败之气,但眼神还算清明,也没有什么情绪,就这么沉默地听她们说话。
    蓉娘注意到她的视线,转而看向周庚年,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收敛起来。
    她脸上凝起寒霜,朗声一问,“周家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家,晚辈仰慕已久,今日冒昧登门,就是听您老人家,亲自解释当年城北峡谷的那件旧事,鹰卫失踪,到底与你有何关联?”
    “芙蓉巷神通广大,必然查的清楚,还需老夫解释什么?”
    蓉娘却盯着他,冷声道,“我要你亲自说,一字都不许遗漏,否则,我屠尽周家每一个人。”
    “每、一、个。”
    芙蓉巷在永昌恶名在外,若说林府是皎洁月,那他们就是月下影。
    两方一白一黑,各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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