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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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垫着脚向对面望了望,在不远处一个宽阔亭子里看到姜宴清。
    他和县内几个大族家主和几名州府官员,围坐在巨大的圆形石案前。
    亭子里十分安静,偶有交谈,也很克制谦让。
    吴氏之后再没回来,传信说身子不舒服。
    她本就低调,故而也无人在意她去留。
    沈缨其实已经猜得出她是怀有身孕了。
    大概是先前林婉柔的死给她留下不好的回忆,吴氏极谨慎,显然没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不管是林玉泊还是那些侍从,都没发现。
    可惜,沈缨也没法去探望。
    之前在林家闹过一场,虽然不算她的罪过,但整件事若非她参与,林大夫人也不会被休回娘家,林婉柔的事也不会闹的人尽皆知。
    所以,她若说慕名拜访二少夫人,理由太过牵强,一听就是另有图谋。
    可惜了,若无林婉柔那次,她也许还可以找别的法子,向吴氏多问点事。
    比如,邱主簿是怎么参与到茶市中的?林家和吴家是否在其中牵了线?
    他在每场交易中处于何种地位?
    比如吴家和林玉泊私底下还做了什么交易?邱少隐有没有分了一杯羹?
    诸如此类的消息,她都很想探问一番。总之,她就是想知道,邱少隐的死,都如了何人的愿。
    沈缨回到亭子里时,王惜已经挪到了最前面。
    她正垂着头听身侧两个年轻女子说话,嘴角挂着一抹笑。
    沈缨选了一处人多的地方,靠在一旁听这些人说话。
    本就无甚墨水的脑袋,听到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更觉难受。
    这些都是自幼精通六艺的女子,一会儿斗诗、一会儿比画,要不就是谈论女红、掌家之事。
    这里头沈缨无一事擅长,听得昏昏欲睡。
    她心里倒是期盼着这些人能打起来,或者只是争吵几句也行。
    只是,文人自有文人的涵养,在“甚好”、“妙绝”声中,这些人拉着手,亲亲热热,竟然成了好几对闺中密友。
    相比而言,她和一些挖尸人也挖了好几年,却连个点头之交都没有。
    大家工钱一结,路上碰到只当陌路,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沈缨在众多女子中寻到了一位吴姓女子,听说是二少夫人娘家女子。
    她在旁侧听了听,又插话问了几句吴家贸易。
    听到吴家商船最近几年越发壮大起来,南至南诏,北至洛阳,西至外域,经营布匹、药材、茶叶、瓷器等货物。
    那女子应该是随家中走过不少地方,十分健谈,也颇为傲气。
    沈氏被林大老爷修掉,沈家家业从永昌撤走了大半。
    而吴家顺势吞下来,俨然一副永昌新贵的样子。
    她不禁又想起吴氏说的那些话。
    吴家与林家二房是姻亲关系,邱少隐又与两家有交易。
    如今邱少隐追随姜宴清,无异于叛离林氏一脉,甚至还挡了两家财路。
    林家自诩文豪之家,行事总是要受些约束,至少得寻个好时机好由头。
    可吴家本就是镖行起家,身上带着匪气,经营这么多年,人脉广泛,消息灵通,诛杀一个小小主簿不在话下。
    沈缨将所有细节都串联起来,竟觉得十分洽和。
    吴家有杀人理由,也有杀人的能力,如今,还差点东西。
    证据。
    姜宴清那边散了席。
    他和一位五十来岁,身着浅绯色官服腰佩金带的官员并肩走出了亭子。
    沈缨盯着那官员看了半晌,是五品官。
    若是来自州府,那应该是刺史的佐官。
    她眉心紧蹙,正思索间和姜宴清对上视线,他往这边走了几步,抬了抬手。
    沈缨颔首,回身叫上王惜就往姜宴清他们方向走去。
    她走到姜宴清身前,压着声音将林玉泊与吴氏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姜宴清,又说了吴氏似乎与人私下见面。
    刚说完还没来得及退下,那位五品官员就带着一位女子走了过来。
    当沈缨看到那女子面容时,终于想起这位五品官是谁了。
    正是州府别驾阎通,是赵悔长姐所嫁之人。
    五年前,赵悔被人焚杀于城外一座破庙。
    发现时已成焦炭,只能勉强从他身上的配饰辨别出身份。
    凶手极为老练,没留下丝毫痕迹,被县衙存为悬案。
    赵氏当下便疯魔了。
    她在府衙大闹一通后,被赵家主带回去关了一月,而又送到益州外祖家,之后便嫁给了别驾做继室。
    别驾已五十来岁,据说极为宠爱小娇妻。
    还为她向永昌县衙施压,定要尽早调查赵悔被杀一案。
    邱少隐还未被害时,这案子一直是邱少隐与阎别驾这边周旋。
    谁也不知道这些年邱少隐是如何应付的?
    反正,赵氏多年来没掀起什么风浪。
    大概中间还有什么隐秘,沈缨觉得阎通这次来或许不是巧合。
    沈缨的脚步放慢,认真打量起赵氏。
    赵家兄妹相差两岁,俩人不仅都喜欢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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