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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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睡的骨头都有些僵,连喝了两碗茶,起身往外走,在门口碰上了一直跟着莲朵的侍女。
    “沈姑娘您醒了,您这一觉睡得可真长,前一晚回来时,您还是我们主子背回来的,现在已过亥时,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我睡了一整日?”
    “是啊,我们主子都请了大夫来给您看诊,说是您太过劳累,忽然松懈下来,又饮了太多酒水,便成了昏睡的症状。”
    沈缨摸了摸头发,无奈道:“大概是从未这般玩乐过,高兴过头了。”
    她说完那侍女便笑了起来,上前扶着她进了屋。
    “您家中已经送了信,您不必担心。明日有庙会,几位姑娘可以去凑凑热闹。”
    沈缨没答,回了屋又继续躺下。
    她身上还有些困乏,但思绪却混杂不堪,盯着床顶看了许久才又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午时。
    王惜正坐在她床边看书,见她起身,连忙扶着她梳洗穿衣。
    沈缨收拾妥当,在院子里晒了好一会儿太阳。
    莲朵进来时,她正在打拳。
    “睡了一觉,果然气色好多了,阿缨,咱们去逛庙会吧。”
    沈缨静静的看着她,点点头说:“好,你想去咱们就去吧。”
    庙会每年都有,其实并不稀奇,摊位上售卖之物也都是些小物件儿,只是热闹了点儿。
    沈缨给家里人买了点吃食,便坐在一个亭子里歇脚。
    王惜和莲朵从头走到尾,还看了一场傩戏。
    她们是第二日卯时,从临县返回永昌,巳时回到沈家老宅。
    谁知她才回家,便被传召至县衙。
    停尸堂的门半掩着,里头传来说话声。
    沈缨脚下一顿,猛地张大眼睛。
    她快步上了石阶,手刚抬起,门便被人从内拉开了。
    “师父!”
    “缨丫头。”
    几乎是同时出声,沈缨瞪大眼看着面前的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霍三。
    霍三瘦了一圈。
    整个人就像是被竹竿子搭起来的架子,一身衣服空空荡荡。
    他的头发又黑又硬,胡乱用根筷子固定在头顶,筷子一头直直向着天。
    猛一看,还以为是他脑袋里长出什么怪东西。
    但他并未让人感觉瘦弱,反而精神烁烁,活像个竹竿子成了精。
    算起来,今年自从清明后他们断断续续已经大半年未见了。
    “师父,您何时回来的?”
    沈缨上前问了一句,声音中没什么欢喜的感觉。
    霍三撇了撇嘴,说:“不孝徒,怎么,你还让老夫在益州府养老啊。”
    沈缨摆了摆手,随口恭维道:“师父回来就好了,这永昌验尸堂还得您来坐镇。”。
    “混账。”霍三牙疼似的揉了揉脸,气道:“这么久未见,你个不孝徒也不说点好听的。”
    沈缨笑了一声,回身拽住他的袖子用力晃了一下,说道:“不孝徒弟想您了。”
    霍三嘴巴翘了翘,抖开袖子,不屑道:“马屁精,肉麻,滚一边去。”
    沈缨笑着跟上霍三,看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酱色衣衫。
    那一瞬间,她像雏鸟总算等到了母鸟回窝,难得流露出些许依赖。
    霍三笑着走在前头,随意剪过的胡子抖了抖,回身打量了沈缨一圈。
    “还好,没有缺胳膊少腿。”
    沈缨正要讽刺几句师父,就见姜宴清进了验尸堂。
    她便说道:“县衙有姜大人庇护,我自是安全无虞的。”
    霍三笑了一下,拿起一根验尸用的铁棍子敲了敲她的头,转而向姜宴清说:“多谢姜县令替老夫在州府说话,不然那帮子老东西还不放人。永昌得您庇护,实在是永昌之幸。”
    姜宴清看了他一眼,淡声道:“霍前辈过奖。”
    几人都不是热衷寒暄的人,招呼了一声,便往放着尸身的木板前走去。
    沈缨从门口的木架上取了护手布套和护面的巾子。
    走到里头,去看霍三先前验的那具尸身,是一具被烧毁的焦尸。
    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保存,整个尸身硬的像老树皮。
    她用木棍在尸身上压了一下,随后看向姜宴清说:“这是,赵悔?”
    姜宴清看了她一眼,并未解释尸身来源。
    但这尸身沈缨是验过的。
    所以一看就发现了,这是当初在破庙发现的赵悔尸身。
    沈缨移开视线,也没追问,又看向霍三,“师父,这种存尸手法应是湘西那边的吧?”
    “五年的尸骸,能保存得这般完整,还全然没有腐败之象,真是惊奇。”
    霍三点点头,对干尸兴致勃勃:“是湘西柳寨的法子,不传之秘,确实神乎其神,竟能将焦尸保存得如此完整。”
    沈缨从工具中挑出最锋利的一柄短刀,“赵氏为赵悔一案,也算费心了。”
    单论姐弟情谊,沈缨此时是佩服赵氏的。
    能为赵悔的案子坚持这么久,费财费力的为赵悔奔走,只为找到凶徒。
    看来,不管是什么恶棍坏蛋,在家人眼中永远都是割舍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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