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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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被各个击破?”陈庆冷笑,“三千人分三路,给吐蕃人塞牙缝都不够!”
    所有目光骤然聚焦魏明翰。
    他缓缓抬头,眸中血丝如网:“陈庆。”
    “末将在!”
    “带三百精锐,攻烽燧台。”魏明翰推过一枚青铜鱼符,“不惜代价,点燃烽火。”
    “赫连震。”
    “末将听令!”
    “领五百人夜攀东城墙。”他指尖划过沙盘上一条暗渠,“诛杀镇安王麾下四门郎将,将百姓引至伽南寺,与将士家眷共进退。”
    “末将领命!”
    魏明翰左手猛地攥紧案角,木屑刺入掌心:“本将亲率余部死守西门。”他声音像被砂石磨过,“沙州若破,河西走廊洞开——吐蕃铁骑半月就能冲到凉州!”
    赫连震飞快地扫了一眼,低声问道:“祭坛那边……不做突袭了?”
    魏明翰不语,沉默良久才道:“她能理解的。”
    帐外北风呼啸,如万鬼哭嚎。
    城内,平日喧嚣的中央大街却死寂一片。酒肆的灯笼熄灭,青楼的朱门紧锁,连街边卖馕的土灶都冷透了。风卷着沙粒拍在窗板上,像无数细小的手在抓挠。
    戒现被两名士兵反剪双臂押着前行,铁链拖过青石板,在空荡荡的街上撞出刺耳的回响。
    “报告,带领佛教徒到处闹事的就是此人!”士兵大声向街头驻守的统领汇报。
    “乡亲们!”戒现突然扯开嗓子大吼,声音在紧闭的坊墙间来回震荡,“与其等死,不如殊死一搏!你们真以为这几寸木门——”他猛地踹向路边一户人家的门板,“挡得住吐蕃人的火油和撞锤?!”
    “闭嘴!”押解的士兵一枪杆砸在他背上。
    戒现踉跄两步,反而笑得更狂:“你们这些刺史府的兵!本该刀口向外护百姓!”他扭头吐出一口血沫,“这条街上,多少大娘给你们递过水?多少姑娘给你们补过战袍?现在要亲手送他们去死?!”
    士兵的枪尖抖了一下。
    “我们……只是奉命维持治安。”年轻士兵低声辩解,不敢看戒现的眼睛,将他按倒在地。
    统领的横刀突然架上戒现脖颈:“再敢惑乱军心,本将现在就——”
    “杀啊!”戒现竟把脖子往刀锋上凑,“等吐蕃人到了,他们会怎么杀?”他血红的眼睛扫过街边窗缝里隐约的视线,“去年于阗城破,孕妇被剖腹取乐,孩童串在长矛上游街——你们真以为,帮镇安王屠完城,他会保护你们的老母妻儿?!”
    戒现的话音刚落,死寂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婴儿啼哭——像是被惊动,又像是被捂住嘴后仍溢出的恐惧。
    那哭声从永宁坊的某扇窗后传来,刺破了整条街的沉默。
    统领的刀锋猛地一颤。
    他身后的亲兵脸色煞白,握枪的手微微发抖:“将、将军……那是我家……”
    窗缝里,隐约可见妇人仓皇的影子,正死死搂着孩子往暗处躲。可那哭声却止不住,在空荡的街上显得格外凄厉。
    戒现冷笑:“听见了吗?等吐蕃人来了,这哭声会更多——然后戛然而止。‘
    统领的刀仍架在他脖子上,可力道却松了几分。
    就在这时——
    砰!不远处传来木板砸地的闷响。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跛脚老汉拖着条瘸腿,正将自家门板硬生生拆下,横在街口。
    “老东西!干什么!”士兵厉喝。
    老汉不答,只是沉默地抱起一坛腌菜缸,“咣当”砸碎在门板前。酸臭的汁液混着陶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亮。
    紧接着——
    咔!咔!咔!沿街的窗后,接二连三响起钉木板、磨刀的声音。起初零星,而后越来越密,像一场无声的反抗,在夜色中蔓延。
    统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收刀,反手一劈——
    铮!戒现腕间的铁链应声而断。
    “本将什么都没看见。”统领转身,声音压得极低,“但若有人‘趁乱’抢夺武库……”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亲兵,“守库的兄弟,总得‘抵抗’一阵子,对吧?”
    亲兵愣了一瞬,随即重重抱拳:“属下明白!”
    戒现揉着手腕,来不及回答,望向远处漆黑的沙漠夜空——那里,火光已隐约亮起。
    天狼星赤芒如血,星环黯淡,仿佛被无形的刀刃割裂。底下的沙漠中央,祭坛的火盆燃起一圈光环,包围着中间火坛上的巨型圣火。
    凌双被铁链悬吊在祭坛中央的木桩上,多日风吹日晒让她视线模糊,但意识却异常清醒。她看着镇安王缓步踏上祭坛,玄色蟒纹祭袍在风沙中翻涌,宛如一只巨大的秃鹫。二十名人牲成星芒状被束缚在四根黑石柱内,房婉容则安静躺在祭台上,脖颈下垫着金碗,等待放血。
    “很好。”镇安王满意地环视,“万事俱备。”
    “托明尊洪福,一切自有天成。”周念慈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天启将成,明尊贵为天将,自有天庭圣职,属下斗胆一问——事成之后,属下该去何处效力?”
    黄金面具下的镇安王冷冰冰:“祆教名册上,会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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