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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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她要嫁与萧郴为妻,但料他身不能行,自己应是无虞,只当是与个亲戚同住便是。
    “父亲说得是,女儿一切都听父亲的。”
    得闻秋蘅应下,谢知言心下略宽,又道:“路家那丫头叫路正源禁了足,为父想着,不若也寻一户不堪人户,叫她嫁过去是了。”
    “不必了。”秋蘅却是摇头,“让她出家为女冠吧。”
    若是路泠月嫁个不堪之所,虽能逃过路家赤族之罪,想是日后在夫家也会受尽苦楚,倒不如直接做个女冠来得逍遥自在。
    左右与路泠月而言,失了路府尊贵,与她而言已是重罚。
    因是秋蘅应了成亲一事,谢知言自不会驳了她的话,当即言说会与路正源递信,这便也退了出去。
    什么夫妻之情,什么父女之情,在这个偌大的侯府,都是些虚无之物。
    秋蘅想,将这世间所有情意摆在这座侯府之中,应当都是权衡利弊的筹码罢了。
    若与谢家前程无干,她秋蘅自是侯府的掌上明珠。
    可如今,她与那石阶微尘无甚不同。
    秋蘅这般想着,外间传来一阵争吵声,不多时谢璨便入得内来。
    玲珑跟着谢璨一道入内,言说未能拦阻。
    秋蘅只摆了手,叫玲珑自顾离开便是。
    谢璨旋即将门闭上,急道:“阿蘅,你若是不愿嫁,我已然想好法子。”
    “就对外宣称你已然病故,随后办场白事,你就此避去旁处,自此山高水阔,你再不要回到都城便是。”
    秋蘅听罢,只笑道:“阿璨,谢府可是权倾朝野?”
    “自然不是。”
    “谢家既非权臣,我亦非是权臣之女,那假死避开便是行不通的。若是他日事发,欺君罔上,便是赤族之罪。”
    “再者,父亲也不会因为我一人的婚嫁,就拿整个谢氏去做赌。”
    秋蘅拿起桌上那盏凉透了的药一饮而尽,“我已成定局,阿璨还是应当专心准备殿试。”
    “我还准备什么!”
    由始至终,他都想要争得功名,叫秋蘅不必再遭人白眼。
    可如今,她却被一道旨意困了余生。
    “你自然要好生准备。”秋蘅叫他方才的话唬了一跳,“你若榜上有名,再由侯府奔走,自会有个好前程。你若落了,余生便也会同我这般,任人宰割。”
    “阿璨,其实嫁与萧郴也是有好处的。你瞧,他行走不便,日后就算我与他有龃龉,他也打不着我。”
    “阿蘅,”谢璨抬手去扯了秋蘅,“可你与他是奉旨成婚,你们不可能和离的。”
    “是呀,所以你又何必自苦呢?”
    诚如秋蘅所言,谢府绝不可能抗旨,此行便是一死局。
    秋蘅瞧着谢璨眉头不展神情恹恹,料他尚未思得明白,便言自己身子乏累,叫他先回自己院中。
    其后几日,萧郴日日都会指人送花过来,秋蘅亦只叫玲珑寻了瓶子盛好便是。
    这一日,玲珑不单捧了束迎春,手中还执了张宣王府的帖子。
    萧郴请她翌日游湖。
    玲珑背过身将花插好,转身时又见秋蘅依旧蹙着眉头,心不免担
    忧,道:“姑娘,若是姑娘不想去,婢子便去回了送帖之人,言说姑娘身子还未大好就是。”
    “即便今日避得过,明日也不好再用这个由头。”秋蘅搁下帖子,“你去与王府来人言说,明日我会过去,再去与父亲那处也说上一声。”
    玲珑颌首应下,自退了出去。
    翌日,秋蘅一行人应约去了永湖。
    今日画舫前,随侍的还是薛无方并亦浅。
    他们二人一道与秋蘅见礼,这便引着秋蘅上去二层。
    亦浅推开门,待到秋蘅入得内里,这便将门闭上,三人一道留在门外听差。
    画舫内里燃着上好的苏合香,秋蘅才入得内里,一团橘黄毛团就跳了过来开始来回地蹭着她的裙摆。
    秋蘅见此不免心下欢喜,只将那毛团抱在怀中不停地替它顺着毛发。
    她将这狸奴抱在怀中,又见萧郴倚窗而坐,这便行将过去与他见礼。
    秋蘅接连发了几日高热,近日将将好些,虽面上施了脂粉,但看她脚步虚浮无力,便知身上并无几分力气。
    萧郴直言叫她落座,秋蘅便自顾坐在萧郴对面,二人中间隔了一张矮桌。
    一时无言,二人皆不知说些什么,秋蘅越性也不再开口,只一味地逗弄怀中的狸奴。
    那只狸奴也颇有灵气,虽伸着爪子与秋蘅玩闹,却也不露指甲出来划伤秋蘅。
    萧郴并未着急言说,只伸手朝矮桌处摸索,不过转瞬,便已将茶盏打翻。
    秋蘅立时抬起头来,这便松开怀中的狸奴转去瞧萧郴那处。
    那盏茶汤当是盛了许久的,现下并不烫人,只是茶渍溅至萧郴衣袖之上,多少有些失礼。
    秋蘅抽了自己袖内锦帕,一手执了萧郴的手来,替他将手上沾染茶汤之处尽数拭去。
    “世子衣袖……”秋蘅这话才方出口,忽觉此时画舫已然驶离。
    她想此时若再行开口,少不得要底下人一番折腾才能替萧郴再次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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