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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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层被子来得及时,半梦半醒之间,听到那两个小老人在嘀咕。
    “她什么时候能把头发染回来,这个红色看得我胸口疼。”
    “挺洋气的呀,人家是搞艺术的,艺术家打扮得前卫点很正常。”
    “纹身也是艺术么?”
    “怎么不算……宁宁好歹是淮美毕业的高材生。”
    “考上淮美的人多了去了,你就是惯着她,对她有滤镜……还不承认。”
    杜宁扬想听得再真切点儿,翻了个身,两人怕把她吵醒,就往后退。
    边退边讨论,“那怎么去回祝贺家?你去说——就说孩子处不来,没缘分,以后还是好朋友,祝福祝贺再找个合适的。”
    “你怎么不去说?”
    “我脸皮薄。”
    “这个坏蛋还睡得着!一天天的净给我们出难题。不过你昨天不该那么说,她以后怎么会没人要?”
    “我那还不是气急了,她当然是配谁都配得上,那叫一个绰绰有余!”
    见两人嘀嘀咕咕地愁个没完,杜宁扬在被子里憋着笑,大喊一句,“谢谢爸爸妈妈的被子!”
    杜敏达和方芳均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魂儿都没了,面面相觑之时,杜宁扬又说:“下次说别人坏话记得关门!”
    “什么坏话咯,哪里敢说你的坏话,明明说的都是好话,”方芳边说着边和上门,“你睡你睡,不吵你了,我们去物业充燃气。”
    她确实需要睡个回笼觉,准确来说,按生物钟至少得再睡上个五小时,杜宁扬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闻序的脸。
    梦里的场景变换,一会儿在画室的走廊里,一会儿在华广的冰淇淋店;
    他有时坐在她斜前方,被画板挡住半边身子,有时是远处的一个模糊的侧影;
    最后……直到最后,是他放大的脸,五官精雕细琢,比年少时多了几分沉稳和英气,扛得住她引以为傲的五点零视力的眼睛。
    他们挨得过于近了,他的呼吸扑腾在她的脸上,呼得她脸痒痒。
    他的声音很轻,“我是闻序,听闻的闻,序曲的序。”
    她很没文化地说:“你的名字还怪好听的咧。”
    “是么,谢谢,”他礼貌而谦逊,像一只白色的顺毛小狗,“杜宁扬,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那你亲亲我吧,”梦里的她装也不装,毫不害臊抬起脸,没有一丁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就像是给机器人输入了指令,他回答道:“好,那你闭眼,我现在要亲你了。”
    她闭上眼睛,背往前挺了挺,示意默许。接着他开始亲她的脸,吻得非常细致,轻柔,像绵绵的湿润的云,好一阵儿,他问:“你记住没,我的名字。”
    “记得,”梦里的她重复道:“听闻的闻,序曲的序。”
    气氛很好,情调足够,气温上升,她预感强烈,很快就要干柴烈火。似乎是想和他凑近乎,攀一攀那久远的关系,梦里的她忽然说:“我知道你呀,你是闻伯伯家的闻序嘛。”
    又是闻伯伯家的闻序?
    话音刚落,上帝视角的她瞬间红温,脑门上急得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死嘴!死嘴快点!快点闭上啊!这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梦里闻序满脸的柔情瞬间化为满脸震惊,咬牙切齿地喊她的名字,“杜、宁、扬,你是不是又把我忘了!是不是!”
    紧接着是一句又一句的回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周遭热得像火在燃,一声比一声大,堪比魔音贯耳:
    ——你是不是又把我忘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又把我忘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又把我忘了!是不是!
    杜宁扬再次橡根弹簧一样从床上惊醒弹起,万幸,这次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妈——”她朝空气大声叫道:“下次暖气不要开这么足!!”
    到底为什么是闻序、又为什么会梦到闻序?她揉了把头发,很快又倒回床上躺着,两眼睁得大大的,炯炯有神地盯着天花板发起呆,一点一点地回忆起过去的点滴。
    然后发现闻序的身影无处不在。
    第5章
    ◎恶作剧◎
    彼时祝贺已经解放,正在淮城美院读大一,整个冬天都在华广的意式冰淇淋店兼职赚网费,弄了一堆员工券宴请狐朋狗友。
    他用极其狗屁犯贱的语气和非常不标准的英文发音勾引祝姚:“真不知道gelato(意式冰激凌)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小小一坨二十五,还不如五毛钱一根的小布丁。哎,天天吃,哥都吃腻了。”
    隔天刚到画室,祝姚就自作主张地邀请杜宁扬和徐照霖,“放学去不去华广,祝贺请客吃gelato,包接包送。”
    “什么是鸡拉头,”徐照霖的英语也差到一定境界,但他无所畏惧,不耻下问。
    祝姚白了他一眼,看乡巴佬似地,“意式冰淇淋懂不懂的啦?意大利人吃的冰淇淋,和小布丁可不一样哟。”
    “说得这么神,难道你吃过?”徐照霖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是鸡屎冰淇淋,鸡拉头上的冰淇淋。”
    “那你到底去不去?”祝姚亮出gelato的身价,“二十五块钱一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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