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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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柏煊的后背,没有使劲儿,她就是想看看他还活着么。
    她踢了第一脚,人没动,接着她又踢了第二脚。
    纪柏煊回了头,一双眼睛红得快要滴血。
    赫惟吓一跳,“你……你这什么情况啊?”
    纪柏煊喉结滚了滚,抬手虚扶了下眼镜。
    “我眼镜呢?”他低头寻找,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大半夜的就别找眼镜了,明天天亮了让阿姨给你找。”赫惟没穿内衣,双手抱着胳膊与他隔开些距离。
    “你又不近视,不戴眼镜又不是看不清路。”他那眼镜不就是个装饰品,作用是遮他眼角那道不到一厘米的旧疤,那道疤……
    纪柏煊伸手去搭她胳膊,“我看不清。”
    “看不清扶墙,你扶我干嘛?”他人高马大的,一会儿还给她撞倒了呢。
    赫惟一把将他推开,力量稍稍有些过,他没有防备,一下子膝盖撞到栏杆上,跌坐在地上。
    赫惟最烦酒后的男人,不是话痨就是发神经,动不动就给警察叔叔添麻烦。
    不
    过纪柏煊这人服管教,从前赫惟最任性的那几年,立下家规,要求纪柏煊必须在十点前回家,检查她的作业完成情况,否则她也大半夜出去鬼混。如有特殊情况,譬如出差或者推不掉的应酬,也必须事先向她请假,得到批准后才能晚归或者夜不归宿。
    小孩子说的话,没人相信纪柏煊会遵守,但他竟然真的做到了,这一点是赫惟没有想到的。
    那时候纪柏煊在集团里腹背受敌,工作压力并不比赫惟的学习压力小,但他总能克服困难,赶在十点钟大小姐发脾气之前到家,在她面前转身360度让她检阅。
    没有酒味也没有香水味的时候,赫惟就会夸夸他,在他翻看习题册或者试卷的时候帮他捏捏肩。
    烂泥想扶上墙很难,从墙上掉下来却很容易。
    赫惟不知道这几年纪柏煊在新加坡究竟经历了什么,他现在一点儿以身作则的觉悟也没有,上次感冒不重视最后拖成肺炎,今天又像是在酒缸里泡了一晚上,不知道喝了几斤。
    赫惟头疼,伸手去拉他,“我送你回房间。”
    怪只怪她当初选房间的时候不该选这走廊第一间。
    纪柏煊磕这一下没有喊疼,赫惟只听见他闷闷地哼了一声,抓上她的手从地上爬起来。
    纪柏煊本身质量太大,赫惟想拉他却被他差点给拽倒。
    纪柏煊伸手护住她,“对不起。”
    “嘴长着就只会喝酒和道歉的时候用。”赫惟说:“你现在赶紧回房间躺着去,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你自己能走么?”
    纪柏煊点点头,看着赫惟下楼。
    她不想闹出动静吵醒阿姨和程茗,接了杯热水上楼,欣慰地看到楼梯和走廊上终于没人再赖着。
    赫惟走到走廊深处,轻轻推开纪柏煊的房门。
    灯亮起,房间里没有人。
    床上是空的,沙发上也没人,赫惟将杯子搁在茶几上,又去卫生间看了眼。
    都没人。
    奇了怪了。
    赫惟转身出去,摸不着头脑地回房准备给纪柏煊打电话,试图通过手机铃声找人。
    谁知赫惟刚一带上门,一道人影突然窜了出来,纪柏煊借着身高优势挡住她全部的视线,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从前这种躲猫猫的行为是程茗的专属,赫惟不知道纪柏煊现在是哪根筋搭错了,大半夜发酒疯折磨人就算了,还闯进她房间。
    他想干什么?
    赫惟警惕地往身后挪了一步,她听见纪柏煊低沉的声音。
    他叫她惟惟。
    纪柏煊猛地凑近,居高临下看着她,又说了句对不起。
    “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下不为例。”他眼睛半眯起来,举手要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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