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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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流露温柔,将她护在身后不许任何人欺负。
    但即使如此,谢长离也从未将她扶正。
    见过蓁蓁和夏清婉画像的人,都觉得蓁蓁能够进谢府是仗着几分相似的眉眼。谢长离定是将夏清婉放在心尖儿上,才对庸碌的夏家着意照拂,又在暂且寻不到正主时将那妾室当成了替身,聊以慰藉。
    若不然,明明蓁蓁的姿貌气度远胜夏清婉,谢长离却为何不肯将她扶正?
    自然是为了日后求娶正主儿。
    蓁蓁从前是不肯信的。
    因她觉得谢长离不是那等卑劣愚痴的人,将她视为另一个人的影子,自欺欺人地寻求慰藉。所以缓过家道剧变的难过、接受沦为妾室的遭遇之后,她便一心一意地陪在他身边,温柔陪伴,尽心伺候,试图焐热那颗冷硬的心。
    但渐渐的,蓁蓁也觉出了不对劲。
    进了谢府这么久,她是人尽皆知的宠妾,是血气方刚的权臣身边温柔小意的“枕边人”,是谢长离少有的偏爱与例外。但实际上,时至今日,她与谢长离仍未有过夫妻之实。
    蓁蓁不是没有尝试过。
    她的父亲在获罪之前是扬州通判,蓁蓁自幼读书习字自不必说,姿貌也极出挑。进京后头一回随谢长离赴宴,她穿着寻常的襦裙薄衫,拿一支珠钗挽住鸦色青丝,袅袅行过廊道时,纤腰柔骨,雪肤玉貌,虽无华衣美饰,却令众人惊为天人。
    哪怕克制自持如谢长离,也曾在灯下对着她失神,曾在抚揉她纤软的手脚时恋恋不舍,亦曾在酒后将她压于怀中,眼底欲念汹涌。
    但最终,他都挣扎着松开了手。
    而后回归惯常的清冷,甚至有意避开。莫说两情相悦,便是连温存的话都不肯多说。
    蓁蓁总藏着一丝侥幸不肯死心,以为谢长离那样照拂庇护,对她多少是有些真心的。
    直至今日,一切赫然撕开。
    林墨是谢长离极为倚重的心腹,数年来出生入死,性命相托,与另一位侍卫闻铎同为左膀右臂。论起在谢长离心里的分量,林墨恐怕是远胜于她的,他亲自来办这事,自是出于谢长离的嘱咐。
    更何况,这一切安排并非毫无端倪。
    早在谢长离北上之前,他就曾亲口告诉蓁蓁,说等她父亲的冤案洗清,他便会解了纳妾的婚契,送她离开京城安稳度日,连同去处和宅邸都挑好了。
    即使她含泪婉拒,他也没有改口。
    ——那样果断决绝,仿佛两人的婚契和朝夕相伴不值一提,她的心意、眷恋和不舍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而今,不过是将日子提前而已。
    为了讨夏清婉欢心,他甚至不惜将她早早驱走,连同那座被她视为信物的木作沙盘的玲珑苑都要讨回去。
    那么她又算什么?
    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替身吗?
    回住处的路上,蓁蓁绞着手一路沉默。
    沿途遇见的丫鬟仆妇没瞧出什么端倪,只恭恭敬敬地驻足行礼,清溪却是打小贴身伺候的,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低声道:“主子这是怎么了?脸色瞧着很不好。”
    “没什么。”蓁蓁话说出口,才发觉声音有些颤抖,竭力克制着缓了缓,才道:“让人把先前装玲珑苑的盒子找来,把东西装进去,你亲自走一趟,送去外书房交给林墨。”
    “这……”清溪张了张嘴,跟随蓁蓁进了内间,瞧着长案上精致的木作庭院,迟疑道:“这可是主子的心肝宝贝,怎么忽然说要送走?”
    蓁蓁没说话,只静静看着那庭院。
    那是个四尺见方的木
    作沙盘,用细密坚牢的泥沙堆成底座,再以精细的木料搭建楼阁,造成一座庭院的模样。刷成白色的围墙之内,楼阁彩画,窗扇俨然,连同周遭的树木山石都十分逼真,凑近了还能嗅到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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