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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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许尧臣看着父亲深思的脸,良久,父亲才将手上的文书交给他,站起来,背过手道:“尧儿,日后你与谢预劲同朝为官,切莫得罪于他,此子小小年纪便是心狠手辣,心思极深,假以时日,等他身居高位,这朝中还不知是如何腥风血雨。”
    许尧臣接过文书,父亲还在继续道:“在朝为官,重要的是审时度势。”
    为官数年,许尧臣时刻谨记于心。
    第19章 生路“天底下竟还有这样一出好戏。”……
    在边境的动乱平定后,谢预劲回府的次数越来越少。
    稚奴满身的药味,依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枝鸾日渐消瘦。
    冬日已至。
    春日的约定还遥遥无期。
    国公府里的树木裹上银装,路上若不及时清理,便会有打滑的冰溜子。
    宋枝鸾开着窗,望着门外纷纷扬扬落下的雪,心底一片荒芜。
    “殿下,将军来了。”
    宋枝鸾缓缓侧首。
    谢预劲一身墨色,大氅上落了点点雪花,进来时卷起的风霜一路传至内室。
    融化在红炉烘烤蒸腾的热气中。
    饶是室内温暖如春,看着他,宋枝鸾仍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最近你怎么这么忙,”她启唇,语气有着掩饰不了的疲惫,“我想见你却总也见不到。”
    谢预劲站在门口没有动。
    宋枝鸾感觉五脏六腑又开始疼,细细密密的疼痛沿着脉络攀上脊背。
    喉间生出痒意。
    她捂唇咳嗽了一阵。
    室内的陌生药香让谢预劲下意识皱眉,他走近,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不舒服?”
    宋枝鸾抬起眸,坐起身之后轻晃了晃脑袋,“冬日常有的症状,没什么稀奇的,总归要不了命,我给你传信不是为了我的病。我想问问你我长姐的事,如今可有一点眉目了?”
    谢预劲的视线与她对上,声音仍是毫无波澜,听不出任何异样。
    好似他当真在忙着这事。
    “很快。”
    “这样啊。”
    宋枝鸾听到了回答,心里寒意更甚,强撑起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下拉。
    与宋怀章的话何其相似。
    她没有问很快是多快,也没有问还要等多久。
    她已经问的够多了。
    日复日,月复月,一年又一年,她在宋怀章的“很快”里等了十数年,盼着他即位称帝,以为那时便能如愿,可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谢预劲的这句“很快”,她已经不敢去细想。
    “知道了。”
    青年立在榻前,宋枝鸾沉默地钻进被子,背对着他躺下。
    没多久,门被推开又闭合。
    “现在不是时候……”谢预劲离开后,宋枝鸾自说自话,脸色似乎又白了一点,“看来还得等等了。不知道来年会不会有点希望呢。”
    宋枝鸾觉得这种漫长,无能为力的等待,当真是世上最折磨人的事,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连再多说几句话的力气的都没有。
    午间的时候,许尧臣来了。
    宋枝鸾让他在暖阁等着,让侍女提了两壶酒前去,一坐下,她便兀自喝着。
    许尧臣看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很快了,很快了,你听见没有,许尧臣,”宋枝鸾说着醉话:“再等等,等等,很快了……所有人都在让我等等,可是却不告诉我究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眼眶涌出泪水。
    “一个个都假惺惺的对我好,说我想要天上的月亮也要给我摘回来,好像无所不能,等我真的有事相求,一个个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
    许尧臣看宋枝鸾实在伤心,怕她太过伤神,将酒壶里的酒倒进花瓶里。
    “我说的话一直作数。”
    宋枝鸾:“骗人。”
    “殿下,我不会骗你,从来如此。”
    宋枝鸾不知有没有听进去,泪水打湿桌面,透着朦胧的泪光,她好像看到了遥远的记忆里,宋和烟那张温柔青涩的脸。
    “姐姐,我同父亲和兄长一样,都是骗子。”
    -
    边境的战事过去半年,朝堂上的局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国公府的门槛,每日都有无数达官显贵跨过,绫罗珠宝,珍禽奇兽,流雪一般涌进。
    入冬之后,宋枝鸾一日三碗药的养着,药气发苦,与她身上的香融在一块,她鼻子灵,闻着总是昏昏欲睡,室内便放着新鲜的瓜果,驱一驱药罐子味。
    果盘旁放置着许多拜帖,无一例外,都是恭贺谢预劲升迁的骈文,宋怀章即位后,朝中的武将或多或少的被打压,唯有谢预劲平步青云,传出皇兄欲封他为相的消息后,地位在朝中愈发显赫。
    稚奴念着拜帖上的内容,时不时看向躺在美人榻上的宋枝鸾,看她闭上了眼,也没接着念,“殿下可是乏了?”
    宋枝鸾缓缓睁开眼,眸色死一般的漆黑,“你说,这是喜事吗?”
    稚奴:“殿下?”
    宋枝鸾不言。
    玉奴此时推门而入,手里握着一卷册子。
    “这是什么?”
    宋枝鸾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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