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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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穆绵看出他心中所想,平静道:“我也不明白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位能够力压道门掌教的帝王仓促离世,也许只有林银屏清楚,可她也不在人世了。”
    徐北游默然无言。
    秦穆绵低下头望着那盘月饼,沙哑开口道:“说来也是好笑,我们俩最后一次单独见面还是在大郑简文五年九月二十,地点是齐州的崂山太清宫,那时候他登基在即,也是存了一些想要齐人之福的心思,就来试探我的意思,我跟他说,我累了,不想争了,做个了断吧,他问我打算如何了断,我说老死不相往来,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来找你。”
    说到这儿,秦穆绵忽然笑了,只是有些凄凉,“我至今还记得他那时候的表情,铁青着一张脸,许久都没说出话来,不过他也没有逼迫我,最后只是挥了挥手,仍是没有说半个字。”
    徐北游小心翼翼问道:“然后呢?”
    秦穆绵轻声道:“没有然后了,那是我们最后一次独处。其实细细回想起来,我们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刻骨铭心和海枯石烂,原本我对他并不如何在意,只是在某一天,忽然发现他变成另外一个女子的,便觉得心中不痛快,我又是个从不服输的性子,总觉得要将夺回来才成,殊不知这条路是条不归路,让我越陷越深,莫名其妙地就纠缠不清了,其实谁也没有承诺过什么,就好像一笔糊涂账,怎么掰扯也掰扯不清,那时候我不愿意继续糊涂下去,他呢,又没办法给我一个清醒,就只好让这笔糊涂账变成一笔坏账了。最后只能是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徐北游有些无言以对。
    他未曾经历过情,便不懂情。
    只是他仍旧听出了秦姨的那份难以释怀,也许正是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那位已经不在人世的萧皇已经成了她的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心结。
    秦穆绵幽幽说道:“若硬要说还有什么然后,除了那道封我为皇贵妃的诏书之外,再就是他赢了定鼎一战大破江都的时候,他带着林银屏来来见我和唐圣月,准许唐圣月传承白莲教的道统,又对我说与往日之事做个了结交代,江南战事完毕之后,他们夫妻二人就要返回帝都,这江南怕是不会再来了。自此之后,我们便再未见面。”
    徐北游叹息道:“整整三十年啊,何至于如此?”
    秦穆绵转头,笑了笑,“承平元年冬,那年大雪,连续下了三天三夜,雪停之后,我去了趟已经白头的梅山,看了眼那座皇陵,人老了,也不像小姑娘那么矜持,不妨明说了,其实我一直想看看他,却碍于当初已经把话说绝,放不下脸面,也没有机会,更下不定决心,总觉得明日可以复明日,于是便一日一日拖延下去,哪曾想这一犹豫的功夫,便是天人永隔,连最后一面也见到。”
    秦穆绵脸上露出一抹少见的温柔之色,“不见也好,这样总能记着他年轻时的英武模样,省得被他老了之后衰朽不堪的样子吓到……”
    秦穆绵的说话声音愈来愈低,渐不可闻。
    她整个人已然沉浸入自己的回忆之中。
    徐北游拿了块月饼,悄然起身离去。
    夜渐深,秦穆绵回过神来,茫然环顾四周,仿佛不知身在何处,仿佛梦里不知身是客。
    她有些遗憾地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刚刚已经大梦一场,轻声呢喃道:“不该这样的,若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第六十九章 念来念去忆当年
    河内府以北是乌斯原,乌斯原继续往北是草原王庭,过了草原王庭之后则是摩轮寺所在的大雪山。
    一道身影自大雪山而来,披着宽大的袍子,看不清面庞,只能从体型上依稀可以看出是名女子,路过碧罗湖,路过金帐王庭,一路往南。
    今年草原上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去年的积雪还未完全化尽,今年的第一场小雪就已经飘洒落下,使得草原不像是草原,倒更像是后建的雪原。
    一路行来,不见碧绿,只有满目苍白,各地牧民都是人心惶惶,求告长生天,求告佛祖,求告草原王,只求一条“活路”。
    女子偶尔驻足,不过什么也没有做,然后继续南下。
    穿过乌斯原,越过多伦河,终是来到小丘岭。
    虽然小丘岭的名中有个“岭”字,但是与山没有半点关系,说白了也是一片草原,只是在其中间位置有一片不算太高的缓坡,利于大队骑兵居高临下地冲锋,每逢草原战事,多会将中军大帐立于此地,当年萧皇也是在此地借“秋猎”之名校阅三军,继而正式称王,南下逐鹿,故而使得小丘岭名声大噪。
    女子没有继续南下,就在小丘岭止步不前。
    另一边,徐北游和秦穆绵也离开了河内府,有张无病的手令,轻易通过边关,径直北上,进入草原地界。
    草原广阔万里,两人行于其中,渺小无比,秦穆绵兴许是因为将心底藏了多年的事情全部吐出之后,心情不错,拎了一只装酒的碧玉葫芦,边走边喝,期间她也曾举起葫芦向徐北游示意,徐北游看了眼秦姨的嘴唇,摇头示意自己不喝。
    秦穆绵轻抿了下嘴唇,眼神中有些玩味笑意,轻声道:“南归,我的年纪做你祖母都绰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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