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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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这般经历,饶是尘叶也有几分感触,都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说得是天地一视同仁,无论贵贱,无论出身,皆有其机缘造化。如今看来还果真如此,谁又能想到当年那个卑微如尘土的无名白,在多年之后,竟是娶了当年救他一命的墨书,又与累世公卿出身的蓝玉一外一内共事几十年,甚至还能与他这位道门黑衣掌教平起平坐。
    世间之事,机缘造化,当真是妙不可言。
    张百岁平静道:“没有王爷,就没有今日的张百岁,而我张百岁从来都不是修道之人,更不是求长生之人,我只是一名宦官,做应尽之事,死于人间。”
    尘叶笑道:“你这种永远都居于人下的为奴心思,又如何能求得长生?”
    张百岁毫不动怒,反唇相讥道:“你们这些修士就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了?那头顶上的老天爷算什么?在老天爷面前,你们这些自诩高洁的修士与我们这些生在泥泞里的阉人宦官又有什么不同?其实没什么不同,腿都是跪着的,腰都是弯着的。”
    尘叶再次沉默不语。
    张百岁忽然笑道:“你在帝都城里的棋子败了,你再拦我又有什么意义?除非你想亲手将我斩杀于此,不过若是如此,你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一年半载儿是别想再出手了。”
    尘叶轻声道:“帝都城内的局势如何,现在还言之尚早。话说回来,如果此时站在贫道面前的是徐北游,哪怕拼着重伤,贫道也会将其斩杀与此。”
    张百岁笑道:“如果换成帝婿在此,谁生谁死那就说不定了。”
    尘叶没有反驳,思量片刻,“他有诛仙在手,若是萧知南再将传国玺也交到他的手中,贫道想要杀他,的确不易。”
    张百岁神色自若,从蟒袍的大袖中伸出两只洁白手掌,道:“我没有什么至宝,只有这一双肉掌而已。”
    尘叶仰起头来,夜色中,乌云遮蔽,不见一轮明月皎皎,好像是要山雨欲来。
    他收回视线,望向张百岁,“今年的雪,来得太早了些。”
    张百岁点头道:“是早了些。”
    随着两人话语落下,天空中飘起了点点雪粒,卷在风中,呼啸而过。
    雪势渐大,由雪粒变为雪花。
    风雪夜色之中,尘叶说道:“我不会杀你,毕竟代价太大了,但是我要你在三天之中踏不进帝都城半步。”
    张百岁脸色如常,“我去不了帝都城,你也去不了帝都城,那里头到底谁胜谁败,就全看天意了。”
    尘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玄幡。
    天地间风雪为之牵引汇聚。
    张百岁开始踏空前行,在风雪中狂奔。
    若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有无数落雪落在张百岁的身上,沾而不落。
    一片雪即是一道符。
    点点滴滴,积少成多,积土成山。
    张百岁在前行数十步之后,仿佛身上压着一座山,被迫弯腰俯身。
    张百岁的七窍开始流淌出猩红血丝,但是这位老宦官依旧疯狂前冲,每一次脚步落下,天地间都会荡漾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机涟漪,更会响起沉闷的巨大“鼓声”。
    响彻于天地之间。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平人事不平事
    天机阁的地下大殿中,所有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凝固,仿佛变成了一副沉默的画卷,对峙的一老一少也变成了画中人物。
    在“画卷”的留白之地,也就是寻常人看不出端倪的地方,无数剑气纵横交织,变成了一副棋盘,又有无数剑气落下,仿佛黑白对弈落子。
    对峙的两名剑仙,就是对弈落子之人。
    都说观棋不语,可是从来没有下棋不语的说法,所以两人此时仍是言语不断。
    并非是相见恨晚话语多,而是两人在言谈之间做一场心境之争。
    萧慎立在圆台之上,脚下便是传国玺的“安置地”,一手抹过青霜的剑锋,“许麟、上官仙尘、公孙仲谋,还有你,四代剑宗宗主,其实都是一种人,嘴上说着天下事不过一剑事,实际上却是一生不得自在,应了那么一句话,跳死泼猴,落在乾坤套里。”
    “你们这种人,我一向都不喜欢,甚至是厌憎,好在老天爷也不待见你们,所以在你之前的三代剑宗宗主,许麟死于上官仙尘剑下,上官仙尘力竭而亡,算是死在自己的剑下,公孙仲谋稍好一点,既没有死在自己人手里,也没有死在自己手里,死在了千年宿敌的道门手里,算是死得其所,至于你,打算怎么个死法?”
    徐北游望着这个剑宗老祖,平静道:“为剑宗而死,或是为这个天下而死,但绝不会死在此地,更不会死在你的手里。”
    萧慎脸上的笑意更浓,“不会死在此地?不会死在老夫手中?就这一句话可要超过世间万千狂言妄语啊。”
    徐北游说道:“老而不死是为贼,你萧慎痴活四个甲子,差不多算是天下年纪最长之人,老天要收,也该收你这个老贼才对。”
    萧慎放声大笑,“老天若要收我,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收我,何必等到今日?可见老天是对我网开一面的。天要容我,我便能活,而且还能长生不老,可若是天不容你,就算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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