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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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并没有什么。
    “你要学会接受这一点,要认识到理想中的自己并不是真实的自己。否则的话,你越认为自己应该像理想中的自己、像佛门典故中的佛陀们一样,你就会越发觉得具体的自己是如此不堪。而即便是佛陀,在脱离典故的真实中的他们,也必然是有缺陷的。
    “而勇气恰恰是人类的所有特质中最稀缺的,缺乏勇气亦是人类最常见的缺陷。这世间绝大部分人都是如此,是个懦弱之辈,却又憧憬着勇敢,想象着勇敢,没有关系,这并不特殊。”
    众妙之门闻言不由环顾一圈,发现张酸奶皱起了眉头,表情凝重,无名人士仍旧一言不发,同知法师则目光闪烁。
    几秒之后,同知法师出言问道:“陈施主所言有理,可佛门之中从不缺乏舍己救人的前辈,他们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也许他们是少见的勇敢之人,也许不是。也许他们只是在命运将他们推向勇敢的时候,在世界需要他们勇敢的时候,他们或是仓促之间,或是深思过后,在这件事上,选择了成为一个如他们往常憧憬中的、想象中的那般勇敢的人。而他们曾经也许也曾有过懦弱的时刻,可这并不妨碍他们最终成为了一个勇敢的人。”
    “……”
    同知法师又沉默良久,随即站起身,双手合十,向着陈舒认真躬身行礼:
    “受教。
    “惧怕死亡是人之常情,任何生物的第一要务都是活下去,即将溺水之人,哪怕将人拖下水也不算错,既然没有一定能救人的把握,不识水性,冒然下水救人并不见得是明智之举。大师不必自责,亦不必惭愧。”
    这次同知法师没再接话了。
    年轻的僧人坐在窗边,沉默望向窗外,树上弯月升的越来越高了,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第二百一十七章 独钦方体
    “快十二点了,该有人来叫岗了。”众妙之门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道袍,便迈步走到了门口,向外张望。
    “那我也回去睡了。”陈舒说。
    “别啊,晚上多无聊,不如我们留下来打牌!”张酸奶说。
    “你留下来打吧。”
    “修行者睡什么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在宿舍睡懒觉。”
    “不打算求!”
    张酸奶起身跟着陈舒往外走去。
    “陈施主。”
    盘膝坐着闭目思索的同知法师又睁开了眼睛,他手上的念珠停下,望向陈舒:“若换了你,你会如何?”
    “我……”
    陈舒站在门口,回头与他对视:“我的人生信念就是要过得舒畅和坦然,所以我很少去做那些会真正让自己感到后悔与惭愧的事,但我又舍不得这花花世界与我爱的人,所以,我大概会和张酸奶一样……”
    “善!”
    同知法师又闭上了眼。
    陈舒走出房门,往楼上走。
    身后是张酸奶的脚步声,很轻微,与他保持着两三个台阶的距离,能听见她嘴里的小声念叨:
    “跟到别人学,变麻雀,麻雀飞,变乌龟……”
    陈舒不由停下脚步,回头问:
    “你在念什么?”
    “念顺口溜!”
    “你在说谁学你?”
    “没说你!”
    “那你说谁?”
    “谁学我我就说谁!”
    “……”
    陈舒无语。
    张酸奶则不理他,继续自顾自的小声念叨:“乌龟爬,变王八……”
    陈舒:……
    幸好他住二楼。
    几步走完剩下几阶台阶,他回头轻飘飘的瞥了眼张酸奶,见张酸奶已走过二楼,继续往楼上走,这才关切的问了句:“酸奶兄,你今日的小唧唧还在吗?”
    “?”
    张酸奶整个人怔了一下,可眼前这人贼得很,没等她回过神来,他便一溜烟钻回了房,并关上门。
    “日!”
    张酸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牙齿咬得咯吱响。
    但看着已然紧闭的房门,还有安静的二楼走廊,她又没有办法,只得一扭头继续往楼上走,边走边念,一直把陈舒又从王八念到了推屎耙,甚至她还自编了一段,只是限于文化水平和名词储备,就没压上韵了。
    “回来啦?”
    石教授还没睡,正对着一本书沉思。
    “嗯。”
    陈舒过去瞅了一眼,是一部讲述大夏早期神异传说的短篇小说集,其中包含大夏在中洲西部时及往中部迁徙过程中发生的许多或真或假、奇奇怪怪的事情。但创作者将它整理出来时,夏朝已经灭亡了一千多年了。
    石教授应该是在通过这本书,试图进一步了解大夏早期的情况。
    没办法,大夏早期留存下来的历史资料属于少之又少,而且因为举国搬迁,那时的遗迹都不在现在的大益境内,历史工作者往往只能对着极少数的真假不明的后世书籍一遍一遍的翻看,再结合道门中人的能力,不断猜测与确认。
    这本书陈舒也是看过的。
    仔细算算——
    独钦在西洲最东部,勒车又在独钦最东部,已经是西洲东洲的交界处。说不定在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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