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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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视线相撞,一时静默,只有火堆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沈清让松开手,却不是道谢,他凝视着时岁,眉头微蹙:“我与丞相,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时岁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那年大雨倾盆,他背着高烧昏迷的沈清让穿过空无一人的长街,雨水混着血水浸透衣衫。怀中人烧得神志不清,至今不知是谁背着他走回七条长街。
    “错了。”不等时岁回答,沈清让已自顾自摇头,唇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堂堂丞相大人,怎会与我一个落魄将军有交集。”
    声音虽轻,却砸的时岁心口生疼。
    他凝视着跳动的火焰,忽然轻笑一声:“将军记性倒好。”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九年前西郊马场,确实有过一面之缘。”
    沈清让眸光微动,似在记忆中搜寻。
    时岁却不给他细想的机会,话锋一转:“不过将军说得对,你我本不该有交集。”他站起身,狐裘滑落在地,“这次遇刺,恐怕是冲着我们二人来的。”
    洞外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
    沈清让瞬间绷紧身体,右手已按在剑柄上。
    时岁却不动声色地踩住狐裘一角,低声道:“别动。”
    月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映出地上几道模糊的影子。
    时岁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随手一抛。铜钱落地时排成奇怪的阵型,他眯眼看了看,忽然笑了:“果然。”
    沈清让皱眉:“丞相这是?”
    “卜一卦凶吉。”时岁拾起铜钱,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东南方有生路,但……”
    他忽然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丝丝血迹。
    沈清让脸色骤变,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中毒了?”
    时岁挣开他的手,随意擦了擦嘴角:“小毒而已,不碍事。”他抬眸看向沈清让,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将军这是在担心本相?”
    沈清让没有回答,直接撕开他肩头的衣物。
    箭伤周围的皮肤已经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又如何?”时岁依旧笑着,“将军身上难道还带着解药不成?”
    沈清让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吞下去。”
    时岁怔住了:“你……”
    “我身体余毒未清,总是带着解毒丹。”沈清让将药丸塞进他手里,“不一定对症,但总比等死强。”
    时岁低头看着掌心的药丸,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将军。”他轻声道,“若这次能活着回去……”
    “先活下来再说。”沈清让打断他,目光转向洞口,“有人来了。”
    时岁将药丸咽下,苦味在舌尖蔓延。
    他忽然抓住沈清让的手腕:“东南方,记住。”
    时岁的手心滚烫,指尖却冰凉,像一块烧红的炭裹着层薄霜。
    沈清让被他攥得生疼,却莫名想起三年前高烧时,那个背着自己的人似乎也是这样,明明瘦得能摸到骨节,却有力得像棵青松。
    “东南方三里处有座猎户木屋。”时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屋后圈着两匹快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本是留着逃命用的,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他哪里会算命,不过是找个送这人活着出去的借口罢了。
    沈清让眸光一沉,反手握住时岁的手:“你能撑到那里?”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隐约可见。
    时岁挣开他的手,从后腰掏出那把“勤于群臣”的折扇:“将军先走,我断后。”
    “荒谬!”沈清让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你现在的状态……”
    “嘘。”时岁突然贴近,带着血腥气的呼吸拂过沈清让耳畔,“他们不知道你还活着。”他快速在沈清让掌心划了几道,“这是暗哨位置。”
    火把的光亮已经照到了洞口。
    沈清让死死盯着时岁苍白的脸,突然扯下腰间玉佩塞进他手中:“撑住,等我。”
    时岁还未来得及回应,沈清让已经纵身隐入洞内阴影处。
    他低头看着手中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沈”字。
    时岁倒是认识这块玉佩,据说是沈家家传,给历代儿媳妇的。
    “丞相大人好雅兴。”黑衣人持刀而入,火光映出他脸上狰狞的刀疤,“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把玩玉佩?”
    时岁慢条斯理地将玉佩系在腰间,抬眸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本相在算,你们主子能活到几时。”
    刀疤脸大笑:“丞相怕是算不到自己的死期了!”
    他举刀劈下,却在半空中僵住。
    一柄未开刃的长剑从他胸口钉入。
    沈清让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剑锋一转,鲜血溅在岩壁上。其余黑衣人顿时大乱:“他没死?!”
    时岁趁机划出折扇,最近一人的咽喉上出现一条明显的血线。
    他踉跄着站起身,肩头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将军回来得真及时。”
    沈清让一把揽住他的腰,剑光如练,在狭窄的洞内划出致命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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