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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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党的所有账目。所有入狱者罪状张榜公示,我要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这些时日陪着太子虚与委蛇,不过是顾忌沈清让的处境。如今他的将军远征边疆,时岁决不允许京城留有半点隐患。
    苏涣驾马匆匆来报:“太子往玄武国使团的客栈去了。”
    时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蠢货总是自投罗网。
    折扇展开,遮住了他眼底的杀意:“走,去给太子殿下助助兴。”
    客栈里,陈裕安正倚在窗边看向大军开拔的方向。
    “太子殿下在看什么?”魏琰正坐在一旁斟茶。
    陈裕安收回视线,施施然落座:“在看大虞的脊梁。”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侍立在侧的青衣公子适时上前斟茶,素手执壶的姿态优雅得不似仆从。魏琰目光在他衣袂上停留,这分明是上好的蜀锦。
    “这位是……”
    茶盏在陈裕安指尖转了个圈,他忽地轻笑:“不过是个暖床的玩意儿。”语气轻佻,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这正是时岁那日送来的南风馆红牌。那夜春风渡药性猛烈,陈裕安清醒后见人已被折腾得不成样子,又因着性子温顺,便留在了身边。
    只是终究忌惮是时岁的眼线,索性灌了哑药。
    青衣公子低眉顺眼地退到阴影处,袖中手指却悄悄掐进了掌心。
    “殿下倒是爽快。”魏琰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以边境三城换当朝丞相的项上人头。这般明目张胆的交易,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是头回遇见。
    陈裕安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时岁的手伸的太长了。”指尖突然扣紧杯沿,“只是使团从未提过,要与南疆合围大虞。”
    话音未落,雅间木门忽被一柄折扇推开。
    时岁施施然跨入门槛时,正撞见陈裕安执剑抵在魏琰颈间,剑锋已划出一道血线。
    “哟。”他挑眉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扇骨敲着掌心,“太子殿下这是……要杀人灭口?”
    魏琰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就着剑锋饮了一口:“殿下若杀我,那三城的契约可就……”
    “孤改主意了。”陈裕安突然收剑入鞘,转头看向时岁,“丞相来得正好,不如我们重新谈谈条件?”
    时岁目光扫过青衣公子颈间淤青:“太子殿下好雅兴,带着情郎来谈军国大事?”
    “彼此彼此。”陈裕安冷笑,“丞相不也在沈将军榻上把国事当儿戏?”
    时岁轻笑出声,不置可否。
    陈裕安继续说道:“这位魏大人方才已经亲口承认,贵国与南疆早有密约。”
    时岁缓步上前:“哦?那殿下不妨说说,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
    一语道破真相,满室死寂。
    “殿下不必费心了。”时岁在青衣公子面前驻足,扇尖轻挑起他下颌,“这是盘生死棋。本相既已落子,就断无悔棋之理。自然,也不容他人反悔。”
    陈裕安指节泛白。
    时岁这是在明示,自他染指军饷那日起,就注定与皇位无缘了。
    “多标致的人儿。”时岁忽又轻笑,折扇沿着青衣公子颈侧淤青虚划而过,“倒是……便宜殿下了。”
    陈裕安见状,慢条斯理地抚过剑穗:“丞相这话倒是提醒了孤。沈将军与玄武国公主的婚约文书,可还在礼部存着呢。”
    时岁“啧”了一声,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殿下若当真中意那位公主,不如自己娶回去?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也省得公主殿下整日在茶楼酒肆……”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抛头露面。”
    “放肆!”魏琰拍案而起,案上茶具震得叮当作响,“我玄武国公主岂是任你们挑拣的物件?!”
    时岁眸光一凛,扇面“勤于群臣”四字在烛火下忽明忽暗:“让金枝玉叶沦为权谋棋子,这才叫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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