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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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忽见时岁唇角微微扬起。
    是啊,还有沈清让。
    苏涣暗自松了口气,这或许是唯一能拴住这位摄政王的牵挂了。
    时岁接过茶盏,忽然展颜一笑:“是啊,长云要凯旋了。”
    那笑意直达眼底,仿佛连日阴霾都被驱散。
    他还有沈清让。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尹竹……”时岁忽然问道,“在江南可好?”
    苏涣忙答:“按王爷吩咐,已请神医为他诊治。虽不能完全恢复,但简单说话应当无碍。”
    时岁望着皇陵方向的层峦叠翠,轻声道:“那便好。”
    他唇角微扬,心想自己终究还是成全了一对有情人。
    “春天了啊。”时岁忽然轻叹,目光落在将军府那株梨树上。微风拂过,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如雪般洒落庭院。
    苏涣顺着视线望去,只见满园梨雪。忽听时岁低笑:“记得长云生辰,本王特意让管家送了一车青梅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傻子竟冒着寒风,非要亲手将酒埋在梨树下……”
    话音未落,他话锋一转:“人这一生,所求的不过就是那几个瞬间罢了。”时岁唇角虽噙着笑,眼底却凝着终年不化的霜雪。
    苏涣心头猛地一颤,手中的奏折掉在案几上。
    这话里的决绝之意,让他脊背发凉。
    若连沈清让都舍得放下,那时岁怕是……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要说什么?说血亲尽丧、挚友惨死、背负千古骂名之后,若再失去这份不容于世的感情……
    第48章
    “发什么愣?”时岁的折扇不轻不重地敲在苏涣肩头。
    苏涣猛然回神:“……臣失态了。”
    “放心。”时岁嘴角绽开一个算得上是明媚的笑容, “我可舍不得死。”
    “人与人之间,有过那么一瞬……便足够了。”他喃喃自语,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浸着说不尽的苍凉, “可这‘足够’二字, 究竟是哪个圣人定的?”
    苏涣猛的抬眼。
    时岁懒懒往后一靠, 折扇展开, 眼底运筹帷幄里掺着疯魔:“我偏要欲求不满。”
    他的声音轻得像情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我要他沈清让的每一寸骨血都刻着我的名字, 要他的今生来世、碧落黄泉……少一刻,都算不得永远。”
    苏涣闻言,紧绷的肩颈线条终于松缓下来。
    可无人知晓,时岁心底正下着一场无声的雨。
    沈清让啊沈清让, 你待我的情意, 究竟有几分真?
    “王爷,”苏涣呈上奏章,适时打破沉默,“新政在封陵试行成效斐然,百姓交口称赞。”
    自今上登基以来,大虞重文轻武成风。江南盐商买卖官员之事已成惯例,户部空的能跑马, 可世家大族的私库却堆得金银满溢。
    时岁推行的新政, 正是要斩断这腐败的根源。
    他接过奏折,随手翻了翻:“不错。等长云回来, 便在全国推行。”
    苏涣犹豫片刻,又道:“还有一事……清禾公主在玄武国发动政变,已经登基为帝了。”
    时岁手上动作一顿, 随即轻笑:“她倒是说到做到。”
    “公主来信说,会遵守约定,百年内不犯大虞边境。”
    “嗯。”时岁点点头,“聪明人。”
    这三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聪明人最懂得权衡利弊。
    也最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最欣赏的就是清禾这点,懂得在野心与理智间找到平衡。
    “去备份厚礼。”时岁忽然吩咐,“把前朝那对龙凤玉佩送去,就当他……”瞥了眼腰间赝品,“贺她得偿所愿。”
    苏涣领命而去。
    时岁望向窗外,嫩绿的新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五月初六,时岁的生辰。
    南疆战事又起,沈清让的归期一推再推。
    一早边关便传来了捷报,恭定大将军再次率军大破南疆骑兵,想来不日便可班师回朝。
    时岁正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闻言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大片。
    “王爷?”苏涣小声提醒。
    时岁这才回神:“本王知道了。”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将军要回来了。
    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那个在他怀里温柔缱绻的将军,终于要回来了。
    时岁忽然觉得,这漫长的等待,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随着军报来的,还有沈清让给他准备的生辰礼。
    苏涣呈上一个檀木匣后,便识趣地退出了御书房。
    时岁指尖微颤地打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份——
    婚书?
    这个认知让堂堂摄政王心尖猛地一颤,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他手忙脚乱地将案上奏折尽数扫到一旁,小心翼翼地将婚书摊平放在桌上。
    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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