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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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连一个眼神都不再施舍给她,起了身。
    卿云接手,上前去服侍他穿好衣物。
    妙珠感恩戴德谢过恩典,额间的血流下,她也不敢再伸手去擦,只在一旁候着不敢再动。
    好在,陈怀衡也没再想着和她算账,穿好了衣物,戴好了冠后便出了内殿。
    他们离开之后,妙珠也终回了神来,匆匆擦了下额间淌出的血后,也不敢继续留在这里,起身跟着一道离开。
    卿云见她跟了出来,找了个机会打发她出去。
    妙珠满目感激,得了机会赶紧出了正殿,没敢再耽搁下去。
    她捂着脑袋回了配房,屋内荣桃见她形容如此狼狈,错愕道:“妙珠,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妙珠如实道:“早上的时候伺候陛下的人犯了错,被人拖走了,我便顶了上去,太害怕了,也跟着犯了错。”
    荣桃惊骇:“这才七日就出事了?那她会死吗?”
    妙珠道:“应该是被砍了手。”
    她还记得,皇上说,若是她明日再犯错,那便要去自剁双手了。
    荣桃看着她的脑袋,跟着肉疼,想起那倒霉的宫女,不禁打了个冷颤,她道:“你这伤得厉害,快上些药吧。”
    妙珠“嗯”了一声,只是走到铜镜前坐下,看到那已经肿胀的额头,心中又瞬间被悲苦淹没。
    跟在阴晴不定、性情暴虐的帝王身边,每一日都像是偷过来的,方才的恐惧仍旧萦绕在心头不散,劫后余生的感觉非但没叫她好受,反倒更加惶恐。
    躲过了今日,明日,后日,大后日......那她又能不能活过七日呢。
    就像是有一把大铡刀悬在头顶,不知哪一天就落下来了。
    晚间,到了夜阑人静之时,所有人都已经入睡,独妙珠仍旧醒着。
    她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复盘着明日将要做的事情,只怕不要再犯今日的错误,就这样盘着盘着,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模模糊糊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似听到了来自远处的呜咽哭声。
    这一回,竟罕见地梦到了许久不曾想起的母亲。
    妙珠的母亲是个傻子。
    妙珠不知道她是生了她前就是傻子,还是生了她之后才变成了傻子。
    她没有父亲,母女二人和她的外祖住在一处。
    自妙珠有记忆以来,便知道母亲时常会和一些男人睡觉。
    母亲的肤色很白,妙珠时常会在母亲那雪白的手臂看到大片的青紫。
    母亲有时候痴傻,有时候又清醒,清醒的时候便喜欢打妙珠,她总是说妙珠身上的血也是脏的,哭出来,把血哭出来便干净了,她打得妙珠嚎啕大哭之后,却又喜欢抱着她一起哭,好像哭,就能哭出满身的脏污与卑劣。
    妙珠自从记事以来,就活在外祖的威压之中,她和母亲就像是他的奴仆,而非是亲人,母亲喜欢打她,外祖也喜欢打她,妙珠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
    可转瞬间,外祖变成了一具尸骨,母亲的身影也消失不见,眼前的人变成了裴嬷嬷。
    嬷嬷死死地抓着她的手,不停地说:“妙珠啊妙珠,陛下是你的天啊。”
    妙珠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口中不断地喘着粗气。
    还没缓回神来,她下意识抬手擦去额间的汗,却不慎碰到了那磕头磕出来的伤口,又是一阵好疼。
    即便昨日荣桃替她上了药,可额头上的包非但没有消下去,反倒越发得鼓囊,妙珠用手指去摸索,才发现那小鼓包肿得快像小山丘。
    她今日被梦魇醒,醒来后不过寅时,透过半开的窗牖,依稀能见得外头极其微弱的亮光。
    她怕自己这幅丑态又会惹了帝王生恼,便蹑手蹑脚出了门,去烧了热水,后用毛巾浸湿往额上热敷,做好了这些她也没再回房歇下,而是去寻了一根系带,在手上反复打结、再解开。
    除此之外,还有束发、鞋履穿脱,她都一一在手上进行事先的演习,直待天色蒙蒙亮,她大约已经一个人在那重新练了半个时辰。
    眼看寅时快过,她也不敢耽搁,整理好了形容便往着乾清宫内去了。
    卿云正巧也来了。
    大家平日里头轮替着守夜,见服侍陛下的人来了,耳房中值夜的宫女便回去歇着了。
    两人暂没有往里殿去,卿云抓住了妙珠的手,问她:“这回可还犯蠢?”
    卿云为人甚好,也最得皇帝脸面,或许是知晓在帝王身边服侍的不易,对其余的几个小宫女也格外宽容照顾,妙珠她们平日都拿她当大姐姐来看。
    妙珠听出她口中的恨铁不成钢,忙认了错:“姐姐,我必不会再犯了,往后我一定打气十二分精气神来伺候陛下,将陛下当做再生父母伺候。”
    卿云也看出她是被昨日那番吓到,宽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她又道:“别怕,陛下仁慈。”
    这倒像是在自己安慰自己了。
    妙珠都不知道卿云这是在为谁上眼药。
    两人不再说,往殿内去了。
    她们来的时候正好,掌灯宫女点燃了殿内灯火,已经服侍着陛下洗漱完毕,內侍监的人也已经送来了陛下的衣物,妙珠看到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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