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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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地出声,对妙珠问:“妙珠,他对你好吗?”
    想也知道,哪里会好啊,就是陈怀霖撞见过,他都总是在欺负她,也不只是他在欺负她,他身边的朋友也在欺负她。
    妙珠道:“殿下,你都知道的。”
    陈怀霖笑了笑。
    妙珠又想起了件事,问他:“陛下在为您择妻了是吗?”
    陈怀霖点了点头,道:“我都不喜欢。”
    他没什么喜欢的人,没什么喜欢的事,自从兄长死后、母妃死后,就一直一个人待在王府上了。
    陈怀衡给陈怀霖挑的妻子,或许他自己是心中满意的人,也或许是他不满意的人。
    陈怀霖也不知道他在选人的时候,有没有在其中存着故意恶心他的心思,故意挑一些其实不大让人满意的的人。
    他们之间一直暗流涌动,暗藏杀机。
    对于这种微妙,两人其实也都心知肚明。
    陈怀霖难得说了一句油腔滑调的话,他笑了一声,对妙珠道:“妙珠,她们都没你好。”
    即便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大干净,但陈怀霖口中说的这话,还是叫妙珠觉得羞怯,她咬了咬唇,还是和陈怀霖开诚布公,她道:“殿下,我和他已经......”
    陈怀霖轻笑:“我知道。”
    妙珠问他:“殿下不在意贞潔?”
    世人对贞潔二字尤为看重,贞洁好像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母亲好像就是因为失了贞洁,然后就成了村子里面最低贱最低贱的人。
    陈怀霖仰头看着天上的飘雪,雪花落进了他的眼睛,很冰,冰得他泛酸,眼睛酸得难受,他不再看天,低头看向了妙珠,他伸手为她拂去了肩头的雪,道:“贞洁是女人身上最没用的东西啦。”
    贞洁二字,就像是缚在女人身上的一道枷锁,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和男人多说一句话就能被人的唾沫淹死,其实这是不公平的,很不公平的,陈怀霖很早就意识到男人女人的不公平之处。
    就如他的皇祖母,陈怀霖想,如果她是个男子......
    而且如果在意贞洁,在意这些,他今日也根本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陈怀霖的话和这世俗相悖,妙珠听到之后,如死水般的心被狠狠地拨了一下。
    一直到妙珠回去乾清宫之后也仍旧在想着陈怀霖说的那些话。
    他大概也看出了妙珠眼中的心碎,他还说:“大家生下来都是人,你成了奴婢,那决计不是你的过错,因位卑者是永远不用对自己的卑贱负责的。”
    “妙珠,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生来为人的事实。”
    永远不要忘记你生来为人的事实。
    永远不要。
    妙珠和卿云对过了“口供”,便去了主殿寻陈怀衡,今日回来的有些晚了,若再不去寻他,他就该起疑心了。
    陈怀衡还没用过晚膳,见妙珠回来之后,才传了膳食过来,让她坐下一道用膳。
    饭菜还没端来,陈怀衡见她脸颊被风吹得通红,大掌搓着她的脸问道:“这是跑哪里吹风去了?脸吹成这样。”
    妙珠的脸叫他搓得变形,嘴巴都叫他搓得要嘟起来,她想要抓开陈怀衡的手,可他偏就像是寻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怎么着都不肯撒手,没法,妙珠拗不过他,便也只好就这样同他说话了。
    她用事先想好的说辞应答他:“跑去二十四监
    一趟,盯着他们准备些东西而已。”
    她在见陈怀衡之前,先行去过二十四监,便是陈怀衡真的让人去查,她也不心虚。
    陈怀衡听后也没继续问下去,妙珠的脸终于叫他焐熱,只是看着比方才更红了一些,殿里头热气太足了一些,妙珠身上穿着厚厚的衣裳,没一会额间就闷出了细细的汗珠,妙珠想把外裳脱了,给陈怀衡按住,他淡声道:“脱了就着凉。”
    妙珠辩道:“殿里头太热了,受不了了。”
    陈怀衡道:“那也得过会再脱,这乍冷乍热的,你一下子脱了外裳,又受得住?”
    她能受得住什么,到时候没个两天别又染上风寒。
    到时候一整个年都过得头昏脑涨。
    妙珠拗不过他,最后也不再说了,只闷闷地坐在一旁,陈怀衡撇眼一看受气包又不吭声,把桌案上的一盏荔枝推到了她的面前。
    一盏荔枝入了妙珠眼帘。
    这个时节荔枝极为罕见,妙珠也不知道这些神通广大的宫人是从哪里寻得的这样尊贵物什,从岭南又或者是北疆那边进贡来的?且不说这个时候荔枝还长不长得出来,就算是长出来,这冰天雪地的从那些地方送来,应当也要废很大的功夫。能这个时候在乾清宫看到荔枝,想想都觉不可思议。
    妙珠见陈怀衡将这东西推来,以为是要她剥给他吃。
    她拿了个荔枝动手扒开,递给了陈怀衡。
    荔枝被葱白手指捏着,显得果体更叫晶莹剔透。
    陈怀衡看着递到跟前的东西,愣了一瞬。
    原是看她闷声闷气,一个人缩在那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推了荔枝去她跟前叫她自己吃,谁晓得扒了以后倒是晓得递到他的跟前。
    真是傻子。
    陈怀衡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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