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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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留行没理阴魂不散的何斐真。
    气得何斐真跟小时候一样伸手拧了他的后勃颈。脖子上的皮薄,掐上那么一下痛觉直接涌上头顶,赵留行嘶了一声回身睁眼,冲着何斐真就是一句:“发疯啊你——”
    狠厉的声音突兀落在这美妙的春日里,周遭的人惶然收起笑容惊恐望向这端。赵留行尴尬地坐在地上揉揉后颈,却见何斐真怒目回怼:“嘁,乱叫什么,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等缓过劲,赵留行环顾四周这才察觉到柳善因不在自己身旁,他被迫清醒看向何斐真。
    “你怎么在这儿?小柳呢?”
    “我怎么在这儿?你小子都能在这儿,我凭什么不能来?”何斐真咂咂嘴,“你这人也真有意思,这么好的探春宴,你不说陪着你家那位好好转转,竟然躲在这儿睡觉!好不识趣。”
    “废话真多,我问你小柳呢?”
    赵留行跟何斐真两个说话,永远像干仗。他甚至怀疑,他们俩个是不是八字犯冲,一见面就掐。
    何斐真起身抖抖裙摆,斜眼瞥了赵留行,“这会儿想起善因妹妹来了,晚了,叫你娘给请到不知何处去了。”
    我娘?
    赵留行惑而不语,他想了半晌才想起秦宿荷来。
    “人往哪去了?去多久了?”赵留行站起身,跟何斐真肩并肩。何斐真闻言朝东指了指,“往那边去了,跟她一块的还有个小娘子。也没多久吧,大抵一刻钟不到?”
    何斐真不确定,只能说个大概。
    可赵留行压根没听她把话说完,抬脚就往东走。何斐真抬抬手,看他着急忙慌,免不得朝赵留行的背影念了句:“诶,你小子,急个什么——那边还能吃人不成!”
    -
    姜阿月领着柳善因来到一处静谧的水榭处停下,此地是晋国夫人专为贵客休息准备的,眼下被秦宿荷一人占着。二人站在水榭外头,姜阿月眯眼冲柳善因说:“娘子进去吧,母亲在里面等你。”
    “六娘子不进去吗?”柳善因纳闷。
    姜阿月摇摇头,“母亲找娘子有话说,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柳善因抿抿嘴,孑然一身的她,在这些人面前总是这样沉默地听命。等悄然推门而入,秦宿荷高贵的背影就落在水边明亮的长窗旁。
    她听见动静,甚至连眼都没抬。
    柳善因便兀自抱着孩子拘谨站在阴暗的门边上,屋子里熏的是种很名贵的香,柳善因闻不出。她试着抬头瞧,却被秦宿荷沉闷的嗓音压了回去,“愣在那干什么?过来。”
    此间水榭里唯她与秦宿荷,和个睡熟的娃娃。柳善因似乎察觉出当下的侯夫人很不一样,但她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前,“夫人您找我吗?”
    “娃娃怎么来了?”秦宿荷微微侧目。
    柳善因垂眸掩了掩小侄子的脑袋,“孩子哭闹,将军没办法就来寻了我。”
    “三郎居然来了?”秦宿荷有些惊讶。
    柳善因点点头,“将军有些累,就在那边歇息了会儿。”
    秦宿荷看了女郎几眼,也没说旁的。
    柳善因心下操心着赵留行,便试探着去问:“您寻我…是有事吗?”
    秦宿荷回过头,窗边斜插在瓷瓶里的海棠,被水面上刮来的风吹上了桌案。她随意捻起一朵,将其碾成了泥,“有些话,我就不与你兜圈子了。圈子兜多了,就没意思了。柳氏,我虽不知你出身为何,又从哪来,但瞧着谈吐与见识,便知你与三郎,打根上就是不相配的人。”
    “我与三郎的爹虽已和离多年,可无论从前发生过什么,他都是护军府的郎君,和奉宁侯的继子,这点永远是无法更变的。王城没有哪家高门,会准允像你这样出身的女郎,做他们家郎君的妻,更莫要提还让郎君为她拒了王府的婚。”
    可什么是相配?什么又是不相配?
    是谁认为的相配?又是谁认为的不相配……
    柳善因不懂。
    尽管她与赵留行不过是逢场作戏,但在听见眼前人这冠冕堂皇的话后,还是会凝眸不悦。
    她不喜欢她这样的表达。
    但秦宿荷自小生在高门,长在高门,就是那道门给了她殊荣,也将她捆绑。
    她见柳善因没有反应,继而开口道:“你应该很明白,赵家已将你视作眼中钉,你便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如果你今后还想和三郎在一起,就与我做场交易,让三郎死心塌地留在洛阳,一辈子不再离开,我便许你一世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柳善因对秦宿荷的话,感到茫然。
    秦宿荷看向她,自以为开出的条件,没有人能拒绝。直至此刻,她都一门心思觉得自己是在为赵留行好。
    可她却忘了…
    那时的赵留行,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逃离故乡……
    柳善因的沉默,不是默许,更不是贪心。她想了很久,忽而反常地大胆道:“您今日叫我来,原就是为了让我帮您把将军留下来。只是夫人,您这么做有问过将军的意见吗?他自己想留下吗?我觉得您不若还是和将军……”
    柳善因认认真真回答着秦宿荷的话。
    秦宿荷却打断了她,“你在质疑我吗?我做这一切,难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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