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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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求很奇怪,南燕雪顿足,侧身看了那小女孩一眼,虽然怯弱,但却出奇得漂亮贵气。
    “浮云观的妖道说我克母妨父,不利家宅,你如今倒不信了?要把女儿送到我这,你这心里又酿着什么呢?”
    这一字一句凿在南静恬心头,她闭了闭眼,想忍住泪意。
    她是南家嫡长女,从小到大只有别人看她眼色,罕有仰人鼻息的时候。
    但南燕雪即便是在父母双全那几年也过得无依无靠,她同父母关系淡薄,连下人都看得出来,一个个言语怠慢,处事潦草,南静恬若瞧见了,就不冷不热地说一句,已经是第一善心人了。
    这样的家人,这样的亲戚,南燕雪不想沾染才是正理。
    南静恬睁开眼,垂眸看了看女儿,小女孩正紧紧抱着她,撑住了她一口气。
    两滴滚烫的泪掉在小女孩腮上,随着她眼角两行泪一齐滑落,这哭容,为娘的心都会碎。
    南燕雪也跪在柳氏榻前这么哭过一回,就一回,甚至就那么一刻。
    南静恬的帕子刚掏出来,她就已经不哭了。
    南静恬那时想,‘在自家过日子,又不是寄人篱下,哪有那么大的委屈?’
    可后来她知道了,女儿家受的委屈,多是亲近之人施加的,她的女儿是这样,她自己也不例外,只是从前她与父母同心同路觉不出来,如今则不同了。
    “我心里酿着的只有我女儿,”南静恬说:“但我不敢瞒将军,我同家里说您与我还有旧日情分,我能让您留下我们母女,算是做敲门砖。我们俩若住在这里,届时走动起来,就有情由了。”
    这些心思南燕雪闻都能闻出来,她面无表情地听着,南静恬咬了咬唇,说:“但郡主府我从未住过,也根本不觉得是什么祖宅,只是想替女儿求将军一份庇护。她很乖,很听话的,我自出嫁就没回过娘家,孩子与外祖家亲缘寡薄,绝不会替他们谋划些什么。”
    “拿上你的东西给我滚。”南燕雪头也不回地道。
    南静恬不敢相信自己把话坦白到了这份上,把事也做到了这份上,居然还是不能求得南燕雪的一丝垂怜。
    也是,沙场十年之久,南燕雪早就被淬炼过了。
    不过是食之无味的姐妹情分,有所图谋的金钱利益,她有什么不可割舍的?
    郁青临眼看着南静恬昏了过去,急忙将她扶到美人靠上坐下,伸手替她把脉。
    南静恬的脉搏又细又弱,短促散乱不定,虚损至极。
    郁青临上一次把到这种脉象还是在江宁府和剂局的义诊当中,那女孩天葵不调,每月月事来红时,经血暴下如注,经年累月的折磨,将好端端一个及笄之年的女孩煎得形容枯槁。
    而南静恬的脉象,比那女孩要衰败多了。
    ‘虽说她是生养过的妇人,肯定是落下病根了,但她养尊处优,延医用药,吃喝用度,总要胜过那贫家女孩许多,怎会如此?’
    郁青临收回手,取鼻冲水时就见南静恬的女儿正淌着眼泪轻轻摇晃着她的娘亲,神色惊慌焦急,可口中却只能发出一些‘呃呃’的声音。
    ‘竟是个不能言语的。’郁青临惊讶,盯着她的嘴看了看,又去看南静恬。
    鼻冲水的气味强烈而刺激,南静恬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拭女儿脸上的泪,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母女二人一副相依为命的样子,看得旁人心头难免泛酸。
    “夫人,您可在吃什么药?怎么会血虚至此?”郁青临连声问。
    南静恬看向郁青临,见他眉头微蹙,满脸都是医者的担忧,便道:“在江宁府的时候常吃当归补血汤,回来后,又改了当归芍药散。”
    “这,都是常见的补血方子,只是不知这方子是否有根据夫人的体质病情改动过?”
    这两张方子都是补剂,和剂局中常有备着,大多数妇人羞于问医,更别提是这下红之症,实在熬不过去了,也只肯叫家人买这配好的汤方回去煎服。但以南静恬眼下的身子来看,这方子也太平了。
    ‘女子以肝为先天,而肝性喜条达恶抑郁,郁闷不舒则会导致肝疏泄,无法藏血而致崩漏。看她今日所求,在娘家、夫家的日子恐怕舒心不了,否则非得把女儿送到将军这做什么?将军与她多年未见,将军府也不*似寻常宅邸,依着她这内宅妇人的眼光来看,难道不会觉得太没规矩吗?’
    郁青临思量着,有心想替南静恬添几味疏肝解郁的药,所以想再细细辨一辨脉,看一看舌质,但南静恬都拒绝了,她望了望南燕雪离去的方向,艰难起身同女儿一并离去了。
    女子血虚算常见的,将军府里属冯婶的症状最严重,所以郁青临直接给她开了方子,翠姑几人或多或少有一些,还不至于吃药,所以年节里郁青临琢磨了两道药膳,一道是当归獐子肉,另一道是首乌小米粥。
    这两道药膳都是很简单的用料,翠姑就让小芦给南燕雪送去了一份。
    其实不必看翠姑的举动,郁青临只看南燕雪的面色,也肯定她也会有些气血不足。
    南静恬的脉象还残留在郁青临指尖,那种细细笃笃的搏动抿都抿不掉,他知道南静恬的病是耗成这样的,是拖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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