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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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高高的石阶前,道。
    辛符跑到余甘子跟前刹住脚,比了比个说:“我都比她高了!”
    小芦笑道:“这是将军的意思,你听是不听。”
    辛符气焰被灭,郁青临就见他嘴一咧,似乎是叫了声‘姐姐’的。
    郁青临看着辛符那扭捏的样子挺逗趣,他吹了点凉风平了平气,转首对沈元嘉道:“那沈公子觉得,删改后的伪作更好过我的原文?”
    沈元嘉被他问住了,怎么也点不下这个头。
    郁青临艰难地笑了笑,道:“不管怎么说,我要真的要谢谢沈公子,死也叫我死个明白。但做郎中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宦海沉浮,我祝沈公子大展宏图。”
    他顿了一顿,道:“至于我,眼下要给将军做饭去了。”
    沈元嘉一时耳鸣,还以为他说的是喂饭。
    郁青临往小厨房去了,沈元嘉站了一站,心底五味杂陈,也只好离去。
    不远处坐在美人靠上看画的两个少年抬头,正好见到这两人背道而驰的身影。
    辛符不以为意,瞄了眼就低下头看自己的画,“是不是比赵老头画的竹子还好。”
    而余甘子却一直看着郁青临的身影,只等他走过院门,往后去瞧不见了才抚开辛符那张皱巴巴的画,抿平折角,细细看了起来。
    “怎么样?”辛符追问。
    余甘子看着那团鬼画符,实在夸不出口,拿远拿近拿高拿低端详许久,终于是写下一句不算太违心的话。
    ‘远看还是有些气韵的。’
    “我也觉得。”辛符捋捋不存在的胡子,又问:“气韵是什么意思?”
    气韵是什么意思呢?
    南静恬曾教过她,气韵是万物的神采,是一种道境。
    但这话,即便由她亲口说给辛符听,他也很难理解。
    余甘子将手伸出廊外,掬了一把风在手里。
    辛符看着她细白纤巧的手掌,又低头看着画纸上的线条钝拙的墨竹在风里波动如浪,随口道:“噢,你的意思,气韵是这阵吹竹子的风吧。”
    余甘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看着辛符。
    “嘿,小爷说对了吧?”辛符龇牙一笑,又眯起眼瞧着余甘子道:“可别小瞧我。我聪明着呢!”
    他得意洋洋一哼鼻子,收起画纸往西院里去了,要再抓人赞美他这副‘很有气韵’的呆竹。
    余甘子坐在那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发笑,笑容沉寂后又是满目伤怀。
    她想起从前蒋盈海和南静恬的一场争执,这争执因何而起,不提也罢,只那争执之中提到了南期仁,以及他是怎么去的国子监。
    “你怎么不说你自家兄弟呢?!他不也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本朝国子监取学生三百人,其中一百五十额是各地官学之中的优秀学子,另一百五十额则是文武官三品以上子孙为之。
    南榕山的官职只有四品,若是在京中找门路,只觉面上无光,兼之郁青临那文章太好,孩儿参一案给南榕山的仕途留了些磕绊,刚好将那文章删改一番,以示南家惶恐谦卑,自请罪责。
    李代桃僵这种事从蒋盈海嘴里说出来,只叫人觉得轻飘飘的。
    无非是个有才华的穷小子倒了霉,被人换了命,这难道不是司空见惯的吗?
    可余甘子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因为那个倒霉的穷小子就活生生站在她眼前。
    他是她的先生,传道受业解惑,所以她知道他的博学聪慧。
    他还是她的郎中,每隔三日就替她在喉间针灸一次,还四处搜罗医书,盼着她能说话。
    在小铃铛病愈后,她还留意到郁青临吃过晚饭后都会提着灯笼来接辛符,约莫半个时辰后又提着灯笼把辛符送回来,像是他俩之间的一个秘密。
    <a href="https:///zuozhe/opt.html" title="西瓜珍宝珠"target="_blank">西瓜珍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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