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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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尽头,天平两端变成了冷冰冰的数字。
    “不清楚你有没有亲眼见过癌痛发作,”钟韵仪精致的指甲在折页上敲了敲:“我只能告诉你,这家医院有最顶级的疼痛管理。”
    “现在可以和我认真谈谈了吗?”
    越萤低头看着那两个数字,沉默半晌,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钟韵仪笑着说:“你只需要做回你父亲的女儿。”
    -
    已经快到下午上课的时间,司机问越萤需不需要直接去学校。
    越萤垂着头想了一会儿,说:“先送我回家吧。”
    往常这个时间,越萤会嘱咐妈妈,碗放在旁边等她回来洗,电饭煲定好了时,声音响后记得喝汤,如果痛了就给她打电话……
    然后飞奔下楼,骑着自行车去上学。
    今天她上楼梯的几步路走得格外沉重。
    她打开房门的声音很轻,没有惊动越清茹。
    越清茹正站在卫生间里,拿勺子把碗里的蛋羹搅碎,倒进马桶。
    听到出现在身后的脚步声吓了一跳,看到来人是越萤,越清茹才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把碗往自己身后藏,问:“怎么还没去上学呀?”
    “妈,”越萤没回答,低头指了一下她身后,“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你都看到啦?”越清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留恋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轻声道歉:“对不起啊宝贝,妈妈已经……连蛋羹都吃不下了。”
    越萤把越清茹手里的碗拿过来,去厨房冲洗干净。
    她一直低着头,说:“应该是我做饭太难吃了,等我问问云姨还有没有什么好消化的,咱们明天换个菜谱。”
    越清茹没有打断她的转移话题,只轻声说:“好。”
    越萤一直没有抬头,神经质地把已经洗干净的碗筷冲洗了一遍又一遍,脑袋里思绪纷乱。
    怎么办,妈妈已经吃不下饭去了。
    吃不下饭去下一步是什么?打营养针吗?营养针打起来很痛的……只靠营养针还有多久可活?
    怎么办?
    越萤不是没见过晚期癌痛发作,就是同病房那个告诉她牛尾汤可以升白的阿姨的父亲。
    一个体面了一辈子的老警察,痛起来的时候整个楼层都能听到他的喊声。
    她那个时候才知道痛到极致时人是会失去尊严的,医院有规定一次只能开三只镇痛效力最强力的杜冷丁,疼得实在受不了才能打一只,但是他很快就用完了,很快。
    他躺在床上,苍老的脸上涕泪横流,枯瘦的手用尽所有的力气抓着医生的衣角,不停地说求求你,给我打止痛针或者给我安乐死吧,求求你。
    怎么办?
    越萤每天给妈妈做完饭,自己稍微吃一点就急着去学校上课了,她不知道越清茹的病情已经进展到连饭都吃不下去的地步。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吗?
    浑浑噩噩下楼的时候,越萤想:自己真的不知道吗?
    还是不愿知道、不想知道、不敢知道?
    每个晚上,她不是能听到越清茹辗转反侧的响动吗?
    妈妈怕吵醒她,痛极了也只敢在深夜里大口大口的嘶声吸气,她不是都知道吗?
    妈妈只有几个月可活了,学习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吗?
    她逃避一样强迫自己沉入学习中的时候真的什么想不到吗?
    怎么办?
    她站在原地发呆太久,直到眼前熟悉的街景好像在高热的阳光下扭曲融化了,越萤才闭上眼。
    她掏出手机,深吸气,给钟韵仪留下地电话打过去。
    对方没有讲话,笃定一般等着她先开口。
    “我答应你。”
    “但是这几个月里,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妈妈。”
    从这一刻起,命运的风暴正式向她席卷而来。
    越萤会在某个恰当的时机成为自己生物学父亲“犯过错”的证明,成为女明星与富商婚变博弈中的道德资本,成为无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唯独不再是她本人。
    第5章 我以后都不会害怕了
    sanlorenzo52steel停泊在波多菲诺港,夜色正好,灯火璀璨,衬得整座海滨小城仿佛在水面上浮动。
    甲板上觥筹交错,侍者端着装满酒的托盘穿梭在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女间,笑声散落在迷幻的电子乐声里。
    迷离灯光下各种语言暧昧地交织在一起,时不时有意味深长的眼神抛向某个特定的角落,那里坐着这艘昂贵游艇的年轻船东,冷漠英俊的东方人。
    梁灼背对人群坐在沙发上,对周遭过于热切的关注一概不理,指尖捏着威士忌杯,缓慢晃动着杯中的液体。
    final结束,学院里听说有游艇派对,纷纷盛装赴宴。唯独作为东道主的梁灼却穿一身机能风黑t黑裤,姿态松散,眼神淡漠,整个人透着股倦怠感,兴致缺缺地听友人东拉西扯。
    “金装情圣现形记:程氏珠宝掌门人程誉升惊爆双妻门,廿年恩爱一场空,港姐钟韵仪全副武装现身律师楼!”
    荣家的小儿子翘着二郎腿,捧着手机读港岛新闻娱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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