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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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都是闷葫芦,现在能说出这么多话已经算不容易,谁还会计较语气好坏。
    席英作势要走,平海便用手钳住了她的腕子。她挣不脱,只好认命,由着平海叫来了随行军医来给她包扎,而他自己和兄弟们站在外围为席英挡着。
    陈京观赶到时,席英已经被平海灌下去了一碗汤药,正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擦自己的剑。
    “肩膀还好吗?不是让你先训练,平海怎么直接让你上了?”
    陈京观一边和席英说话,一边在队伍里找平海的身影。
    “您别训平大哥,我自己要去的。我动作快你见识过,做这个正合适。”
    席英没有抬头,声音很轻,若不是陈京观仔细听,倒觉得她像是和她自己说话。
    “哪儿来的剑?如今南魏的军队不用剑了,铁匠铺都改打长刀了。”
    陈京观走近,示意席英自己想坐在她旁边,见女孩没说话,就撩起袍子坐了下来。
    “来的路上我回了趟家,房子没了,但是里面东西还在。我刨出来的,我父亲以前的佩剑。”
    席英把剑放在膝盖上小心地摩挲。那剑柄处有几道划痕,但整个剑身被人爱惜得很好,看得出来剑主人以前用得很仔细。
    “他惯使剑,我从小练的都是剑。平大哥想给我配一把刀,但我用不惯,就想着回去碰碰运气。还好,它还在。”
    陈京观抿着嘴,看着女孩有些发怔。
    “你其实不恨他,更多的,是不甘心。”
    这次席英没有逃避,她轻轻点了点头,用手抚过剑柄上的刻字。
    那个字是“甘”,尽管席英用手掩着,陈京观还是看到了。
    “大家都说北梁连女子都要上战场,可是他们没有意识到,北梁的女子都可以上战场。即使是军户家的女儿,也有的选。可南魏,只要是女儿身,就只有到了年龄嫁人的命。”
    席英将剑收回剑鞘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系腰,然后接过陈京观递来的外衣,轻声道了句“谢谢”,准备起身离开。
    等她站定,又忍不住开口:“所以我对你的感谢,不只是你救了我的命,更是你给了我选择。”
    说罢,席英朝着大部队的方向走去,留下陈京观一个人坐在石头上。
    席英的话,是陈京观以前从未想到的,也是此刻,他更加体会到了陆栖野的失望。
    选择,才是这世道最珍贵的东西。
    时间在推人向前,战争在推人向前,这所有的一切都将人限定在了一条路上,可这条路依旧有分叉口,那些名为“信任”、“尊重”的标记,让原本一眼望到头的人生,有了更多可能性。
    可陈京观的选择是什么?他又能选择什么?他突然有些无力地笑了。
    第11章
    北梁昌安营刑房。
    身着常服的陆栖野从各种刑具中挑了一个看上去唬人的,拿在手上比比划划,迈步走到了正在打颤穆晓山面前。
    “我的长鞭还没落在你身上呢,你就怕成这样了,你怎么敢上山做匪寇的?”
    陆栖野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那双手被束在架子上,已经被麻绳勒出了血色,脸上涕泪纵横。
    “你们北梁人的手段我见识过,要杀要剐你随便来,但你休想让我把粮交出来去养阙州那群酒囊饭袋!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穆晓山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地瞪着陆栖野。
    穆家兄弟原本是东亭人,当时陆晁打进汝州的时候,穆晓山不过刚五六岁,两个哥哥抱着他一路沿江边朝城外跑,后面的大火熏得半边天都黑了。
    至于自己具体怎么走到廊州的,穆晓山不记得了,他只知道哥哥说家没了。
    “可你们如今在路上劫道,难道就是你们寻的坦途?”
    穆晓山不说话了,就一个人低着头继续哭。陆栖野知道他害怕,也明白他不会轻易出卖自己的哥哥们。
    “你还小,没必要一条路走到黑。今日我们会在半途截你,就是看在你们不害人,也算是义匪的份儿上,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直接出兵。可一旦我们出兵,你们这群流寇,能扛几时?”
    “可萧霖都能见死不救!我们为何不能!就他阙州人命金贵吗?”
    穆晓山的咆哮声混合着哭喊,将陆栖野怼的哑口无言。
    对于一个十四岁的人来说,他差点两次因为天子的决断丧了命,他要怪,陆栖野也说不出什么。
    “可你要与他一样吗?”
    陆栖野闻言,转身就看到了陈京观。他刚急匆匆回了平远军驻地,陆栖野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如今看他安然站在自己的面前,也就安了心。
    “廊州的粮,是广梁的粮。而如今广梁的人,是靠陆家的粮活着。北梁灭了东亭,那是上位者的裁决,你不该觉得北梁人都欠你一条命。”
    陈京观缓缓坐到审讯司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在铁窗忽明忽暗的映射下,他看得见穆晓山的动容,穆晓山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难道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他们觉得他们有后路,就放水淹了广梁,他们在皇椅上动动嘴,就是许多人的家破人亡。可我们做错了什么?”
    陆栖野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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