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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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元听得面色铁青,当场暴起,一股脑将案上的签筒尽数扫落:“给我狠狠地打,让她说不出混账话来!”
    衙役得了命令,手中寸劲立刻又加重了几分,不过两三下,崔道娘昂气的头便垂落一旁,不再出声,像是晕了过去,又像是死了。
    路途年彻底失望了,他面上露出那种仿佛第一次看清白若松的为人一样的表情,扯着她袖子的手一松,淡淡道:“长姐不愿出面,那就我来。”
    说完,他面朝公堂,上前一步,刚要开口,便被白若松一把扯到了身后。
    “住手!”她高声呵止道。
    她这一声极其嘹亮,在公堂正厅中反复环绕回响。沈元皱着眉头望过来,人群刹那间便左右分开了一条道,露出了站在正中央的白若松。
    路途年想站出去,但是手腕被白若松紧紧禁锢,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白娘子。”沈元语气不善,“不知娘子在公堂之上大声喧哗,是为何故?”
    黄锐也眯着眼睛看了过来,似是并不惊讶她多管这个闲事。
    白若松一改之前的伏低做小之态,一手抓着路途年背在身后,一手举在小腹前,脊背挺得笔直,冷冷睨着沈元。
    “以刑部正七品上,刑部司主事,白若松的身份下令,立刻停止杖刑!”
    第57章
    如果有选择,白若松真的不想掺和这点子事情。
    从品阶来说,她与县令同为七品,实在不是可以发号施令的身份。
    当然,她是今科探花,在玉京任职,便是所谓的“京官”,这种官,默认是要比同样品阶的地方官位高的——前提是地方官想给你这个面子。
    默认,便是没有律法依据,她就算是不认你,闹到圣人面前也是没有一点错处的。
    白若松是在赌,赌沈元应该是知道自玉京来了分巡的官员,赌她不敢在这种情况之下放肆。
    果然,沈元在听闻了她的身份之后,面色骤然变得铁青。她下颚紧绷,双目紧紧盯着白若松,里头闪烁着既愤怒又紧张的光芒。
    沈元恼怒白若松对她的欺瞒,但同时又对她的身份有所忌惮。
    僵持半晌,沈元终究还是伸手,挥退了手持水火棍的两名衙役。
    压着崔道娘的衙役左右看了看,也松开了自己的手,但是此时的崔道娘已然失去意识,即便失了禁锢,也是横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白若松回头,对着身后的路途年柔声道:“去看看她。”
    路途年点头,抱着自己一直斜挂着的药箱子,小跑着走进公堂,不顾地上脏污,原地跪坐下来,伸手将昏迷过去的女人仰面翻了过来,从药箱中取出一个软垫垫在她手腕下方,开始搭脉。
    白若松也跟着走了进来,她往前一步站在路途年的前面与沈元四目相对。
    明明个把时辰前还相谈甚欢的二人,现在却呈现一种剑拔弩张之势。
    侧后方记录的黄锐放下手中的毫笔,拢着袖子上前,在沈元身侧附耳说了些什么。
    白若松不确定黄锐会不会帮自己,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面上却仍要做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能露怯半分。
    黄锐说完,又拢着袖子后退一步,立在了沈元身后。沈元清了清嗓子,倒是不敢再拍惊堂木,敞着嗓子开口:“既是刑部司的人,来这小小新县是何缘故?”
    黄锐不愧是监察院分巡,只是一句话就把白若松噎住了。
    她能怎么回答?来这查你和你们州的刺史是不是与匪徒勾结,贪赃枉法?
    白若松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瞪向黄锐。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缓开口道:“刑部司只是例行分查。”
    沈元:“哦?这可有意思了,下官只是个地方小管,却是不知如今刑部司也有分巡监察百官之责?”
    刑部司当然没有监察百官之责,那是监察院的事,她与易宁前来分巡最大的任务是清查乡贡被马匹踩踏致死的案子。
    黄锐身为监察院,明明知道的!
    她明明知道,却还教沈元用这样的话来堵自己!
    白若松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一字一句像牙缝里挤出来一般道:“当然没有!”
    沈元见白若松吃瘪,倒是得意了起来:“那不知大人为何说自己是前来例行分查?难不成身为刑部司主事,连刑部究竟负责什么职责也不知道么?”
    她这话一说出来,几乎就是在明示白若松是假的了。
    白若松终于忍不住瞪了一眼黄锐,却见她嘴角微弯,眯着眼睛对着自己,竟是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就像是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砸在了白若松的头上,让她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
    她昂首挺胸看着沈元,冷声道:“刑部究竟是什么职责,难不成还需要向你一个县令汇报么?”
    眼瞅着白若松走出了自己设置的自证陷阱,黄锐眉毛一挑,垂下头去掩饰住了自己满溢出来的笑意。
    看来这位今科探花娘子,也并不如传闻中说的那样内敛又木讷嘛。
    沈元见一计不成,立刻按黄瑞所说,手中惊堂木一拍,怒火中烧一般地站了起来,高声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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