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山 第2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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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白商眼神愈凉地正思索着。
    “…公爷!”
    嬷嬷忽然惊呼了声,朝她身后院内方向伏身作礼。
    宋氏也意外起身:“官人,你怎么来了。”
    “自是为婉儿之事,你昨日不是去长公主府了么,长公主可曾有什么话——”
    疾步进来的戚嘉学一停,拧眉望着躺下跪地女子,“她为何在此?”
    戚嘉学语气中的冰冷与厌烦,叫宋氏眼梢飞快地掠过得色。
    只是转瞬就压下去,她叹声道:“怪我教导无方,前几日竟叫她私自跑去琅园,险些冲撞了二殿下与谢侯,惹出乱子。若是日后嫁入平阳王府,这般行事怕是会为戚家招来祸端——为此,我正教导她呢。”
    戚嘉学冷眼一甩袍袖,拔步向内间去:“自幼便粗鄙失教,与你何干。叫她先在此跪着思过,你同我去里间话事。”
    “是,官人。”
    宋氏作礼后直起身,冷笑着回眸,瞥过了跪地不语的戚白商,向侧间去了。
    层层幔帐垂掩下来。
    末夏近秋,暑气仍绵延不绝,门窗皆敞着,里屋的话声也零碎入耳。
    “……官人可知,长公主听闻婉儿生辰将至,特赐了她一只镯子,我看她对婉儿属意得很,此桩姻亲,定非我戚家莫属。”
    “镯子?征阳公主那儿怕是更多。”
    “这支可不一样,水色通透,还着一只金丝凤鸟穿芙蓉。长公主定是属意婉儿才情绝佳,非上京其他那些个以色侍人的艳俗女子可比……”
    明间。
    跪地的戚白商眼睫微颤,撩了起来——
    她并不在意宋氏明显意有所指的“以色侍人的艳俗女子”,而是因着那支镯子。
    她记得小时候,她在母亲手腕上见过同样的镯子,也是母亲最喜欢的一支。
    只是后来失了安家庇佑,日子愈发不顺,母亲去世前的最后半年里,卧床难起,更是叫山庄中的恶奴偷出去变卖了许多,连着那支也不见了。
    难道,婉儿那支便是母亲的遗物……
    “妇人之见,目光短浅!”
    戚嘉学冷声打断了宋氏喜不自禁的念叨,不虞道:“这些个俗物说明得了什么?若无什么实质信言,便都做不得数!”
    “还,还有一事,”宋氏有些急了,“九月重阳大祭之前,护国寺封寺十日,唯准皇室子弟入寺祭拜。”
    “这我自然知晓!那又如何?”
    “长公主听闻我有意带婉儿在生辰前到寺中祈福,特准我等入护国寺!”
    “——当真?”
    戚嘉学的惊喜语气难以掩饰,连声量都提足了几分。
    而就在此时。
    戚白商身后再次传来了轻碎焦急的脚步声:“阿姊!”
    戚白商一惊,回身:“婉儿?你身体未愈,怎么还出来了?”
    “我听云雀说你又被娘罚跪……”
    戚婉儿咬了咬唇,恼然抬头,正对上了听见她来而出来的庆国公夫妇。
    她膝盖一弯,便在戚白商身旁跪了下去:“当日之事明明是阿姊为救我才赶去琅园——若是这般父亲都要责怪,那便罚婉儿吧!”
    庆国公眉峰一沉,扭头看向宋氏。
    宋氏脸色微变:“这……这分明是两码事。婉儿怎可混作一谈?”说着,她连忙上前扶起婉儿,又皱眉给嬷嬷使了个眼色,也叫跪得腿都软了的戚白商被搀扶起来。
    庆国公负手站了几息,终究只轻飘飘将此事揭过:“她行事不端,累及你名声也非一日,你母亲严厉些也是为她好。倒是你。”
    他一顿,低了声责怪:“身子未愈,便留在房中休息。受长公主恩赐,过两日你还要入寺祈福,怎可轻慢?”
    戚婉儿屏了屏气,咬牙提声:“阿姊生日就在重阳,尚在我之前。后日去护国寺上香祈福,她应当同我一起!”
    “你——”
    “好了,”戚嘉学打断宋氏,“此事便顺了婉儿心意,她喜欢就好。”
    “…是,官人。”
    戚婉儿心口一松,忍不住含笑去牵戚白商的手。
    戚白商任由她牵起,却落眸,望向她手腕。
    那一抹翠绿之意,胜过柳色,而衔玉凤鸟的制式,每一根翎羽纹路都熟悉得叫她心栗。
    “……”
    像是被灼痛了眼,戚白商合了合酸涩的眼皮。
    两日后,清晨。
    庆国公府正门外,排成一列的数辆马车压着青石板路。
    最前一辆的马车旁,管家嬷嬷得意昂首:
    “启程,护国寺!”
    ——
    “启程了?”
    上京最有名的戏楼,仙乐亭。
    戏楼二楼的垂帘雅座里,云侵月摇着折扇的手一停,意外回眸:“这么快?”
    半跪在他身旁的人低下头:“是,今日尚是闭寺首日,戚家车队,一个时辰前便启程了。”
    “哧,”云侵月遮扇笑了,“宋夫人是生怕上京城中有哪位不知道,长公主府赐了戚家如此殊荣啊?”
    他一顿,略轻了声,“尾巴缀上了?”
    “目前只见两三只小鼠,沿途一直跟着。查过前路,未有设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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