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山 第6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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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闪清白之下,独那人眼底是光泼不入的漆沉。
    “她不是。”他低声幽微,“…你才是。”
    不待戚白商反抗,下了榻的谢清晏垂回箭袖,低眸临睨着她:“你若不信,尽可一试。永远不要将软肋露于人前,这是在上京活着的铁律。”
    “——!”
    言罢,那人转身,退到幔帐之外。
    只听窗牖翕动,雨声忽大,又小了下去。
    戚白商回神,用力掀开帘子,她恼然起身欲追,却在这一刹那见明间方向有烛火亮起。
    “姑娘?”
    紫苏的声音踏进了暖阁:“方才似乎有什么动静?”
    “……”
    见紫苏掌灯进来,戚白商微咬唇,将拉扯间弄得凌乱的里衣齐整,才唤她进来:“没事,做了一个噩梦。”
    紫苏点起榻旁的灯,此时才得闲将身上淋雨潮湿的蓑衣脱下。
    戚白商扶着额,勉力定下还有些慌乱的心神,问道:“怎么这个时辰回来?”
    “回姑娘,我今日拿着长公子印信去了大理寺,却得知萧世明萧大人前几日告病,已有三日未曾露面。”
    紫苏肃然道:“之后我寻去他府中,见他府门紧闭,又在邻里多方打探,最终找到他于京畿临县的姑母姑父家,这才寻到他下落。”
    一番听下来,戚白商眼神也紧了:“如此谨小慎微,是为了何事?”
    紫苏从怀中摸出两封叠起的信:“四日前,萧大人与长公子来往书信及查案记录被吏部之人借督查之由尽数缴收,萧大人仓促间,只来得及存起这最后两封。”
    “吏部?”
    雨丝过窗,拨得烛火一晃。
    接过信的戚白商低眉思索:“吏部尚书,安仲德?”
    “不知。但萧大人察觉不妙,便称病回家。未想到当夜便有歹人趁夜色入府,搜寻房内书籍信件。”
    戚白商恍然:“故而他才躲去了姑母家中?”
    “是。”
    紫苏示意最上面的那封。
    “长公子五日前的这封信中提到,赈灾银案账本与库房对账皆已查实无误,只待回京禀圣。只是所查之案又延伸出新案枝节,事关蕲州南安县前任县令冤案枉死之事,须查证后,再呈朝中。而这也是萧大人所收到的最后一封信件。”
    “延伸出的新案,”戚白商蹙眉,“为何会与赈灾银案有关?”
    紫苏指向第二封:“这封是八日前寄来的。信中,长公子说蕲州刺史之破格擢迁有疑,他想要再行追溯。”
    “我朝破格擢迁皆是地方实绩,怎会有疑?”
    戚白商想起最后一封里提到的“南安县前任县令冤案”,她神色微变:“蕲州刺史破格擢升之前,在任何职?”
    “同是南安县,县令。”
    “——”
    冷雨入窗,扑得烛火幽微。
    戚白商轻栗了下,回神:“账本之内并无安家嫡系,即便案发,安家亦可保全大体。可若是牵扯到在地方以官爵谋获私利,安仲德作为吏部尚书,必难逃其咎。更有甚者……”
    不知想到了什么,戚白商脸色沉了下去。
    她将两封信收起叠好,藏入枕中:“紫苏,明日一早,你便叫连翘去信兆南医馆分堂,请他们借行医之名前往蕲州,务必设法查清兄长下落。”
    紫苏皱眉:“姑娘的意思是,长公子那儿当真出事了?”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戚白商轻叹,攥紧了身上覆着的薄衾:“一来一往,最多三日。若三日之内仍无定信,我们便必须要去一趟蕲州了。”
    -
    两日已去,蕲州那边却如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去了两次,绯衣楼回回都称不问朝政,对蕲州那边的消息闭口不提。”
    连翘抱怨道:“依我看,全是借口,他们根本就是不知道,什么无所不知无所不至,哼,骗人的鬼话。”
    “未必。几次试探来看,绯衣楼于朝政之事上持节中立,在宋、安两大氏族党派内两不相帮,若再不规避敏感议题,难免惹出祸事。”
    戚白商评罢,放下了药茶杯盏,眉心蹙起,不知所思。
    “最气人的是,姑娘你可知,他们楼里这两日最紧俏的‘消息’是什么?”连翘攥紧了拳头,气鼓鼓问。
    戚白商心不在焉:“嗯?”
    “是一张流传市井的画像,原稿是副楼主亲笔所绘——那笔法,还有脸叫什么上京第一绝色美人图!”
    连翘气得叉腰:“您是没见,把您画得丑了至少三分、不,五分!!”
    戚白商一顿,扶额:“…可传了身份?”
    “放心,”连翘没给戚白商松口气的机会,“重阳宴一结束,第二日,琅园得二皇子青睐的绝色医女竟是戚家大姑娘的消息,就已在上京城中传遍了。”
    “……”
    戚白商按着额,深吸气,慢吞吞吐息。
    “幸亏姑娘这两日称病,否则,我看相看的都要络绎不绝了。”
    连翘瘪了瘪嘴,“这样说起来,还得谢谢绯衣楼那位副楼主,他那画像一传出去,市井间嘘声一片,都说您名不副实呢。”
    “那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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