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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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不衍死了。
    这个从不被父亲看好的孩子,带着踏月阁的荣耀死在了他应该在的地方。
    他身后的雪豹在斯鸣,月光为他的银铠上镀了一层霜。
    战场上刀戟林立,黑烟滚滚。
    绣着“花”字的大旗被溅上了血,折断倒在了他的面前,陷在了泥里。
    他跪坐在地上,右手的袖子空荡荡的,左手正紧紧地握住胸前的那把剑。
    就是这把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双眼微眯着,看不清悲喜。
    他总是这么一个人,你以为他在笑着,其实他在哭。
    但是若哪一天他真的哭了,你又希望他一直笑着。
    辜楠面无表情地走到花不衍的尸体之前,想要抽出自己的剑。
    可是那把剑却纹丝不动。
    面前的这人只剩一副残缺的躯壳,可是仍旧牢牢地牢牢地守护着自己身后的土地。
    都说战士的心是铁血铸成的。
    他们怒吼的时候,心中是铁水沸腾的温度。
    多年之后,这片古战场没了昔日的模样。
    荒土里会长出庄稼,也会长出花儿来,会有姑娘和小伙在这里骑马跑过。
    他们会停下来,在花丛间遇见这世上最美的蝴蝶。】
    原书虽说狗血暗黑通篇胡扯,且花了巨大的笔墨描写了花不衍和他周围那群小倌儿们不可描述的事情,但是看到花不衍结局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些些的打动。
    平日里嘴上说着大道理的老头子们,敲着锣打着鼓地把魔头迎进家门,反倒是被他们整体唾弃的浪荡子,一身的骨头比他们要硬上许多。
    这也是一霆阆不太相信青萝草事情跟踏月阁有关系的一个原因。
    “铛——”
    “铛——”
    钟声穿透云层,跨越山海。
    林间的动物都驻足凝听。
    这里还未出踏月阁的领地,他们都是昔日饱受踏月阁恩泽的生灵。
    此刻都宛如朝圣的旅者。
    八下。
    花阁主,殒了。
    -
    从踏月阁离开没过多久,就下起了雨,身后还传来了钟声。
    花不衍躺在浩儿的背上,雨水拍打着他的脸,这雨下得大,噼里啪啦打在身上还有些疼。
    出了踏月阁,浩儿和郁儿这姐弟俩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只管带着他向北拼命地跑。
    他无数次的幻想过这么一天。
    可是他没想到这一天到来的时候,竟然会这么平静。
    他小时候在馆子里救过一个剑客。
    救这个剑客的时候也是像今日这么一个雨夜,他打开后院的门,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倒在地上。
    不远处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他用尽了力气才将这个男子拉进了自己住的柴房。
    然后第二天他用两个馒头,换来了剑客手上的剑。
    可是剑客后悔了,就赖在柴房不走了。
    接着剑客开始教花不衍一些剑术,他让花不衍喊他师父,可是花不衍从来不喊。
    花不衍每天干活只能换来一个馒头,剑客来了之后,花不衍每天便要分他半个。
    有时候剑客除了教他剑法,还会给他讲一些故事。
    剑客是个杀手。
    杀了很多人。
    多到数不清。
    在剑客的眼中,这世上没有对错,每个人都明码标价。
    所以他结下了不少的仇家。
    开始有人出高价来买他的性命。
    剑客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甚至还会轻轻摸着他的头。
    让人有片刻分不清,他究竟是个好人还是个恶人。
    最后剑客还是死了。
    仇家挨家挨户地搜,最终还是找到了馆子里。
    剑客没有逃。
    他说自己把剑卖了,就没有了逃的意义。
    花不衍是看着剑客倒在别人刀下的。
    刀划破皮肉,涌出滚烫的血来。
    可是看着剑客死的时候,花不衍不知为何格外的平静。
    只不过多年之后,偶尔醉酒的时候,仍能够想起剑客的模样来。
    就像现在,他躺在浩儿的背上。
    他能够感受到他身下的巨兽因为长途的奔袭而喘着粗气,他也能够感受到越骨笛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涌动。
    他格外的平静。
    因为悲伤是一种漫长而细腻的情感。他不会一下子涌现出来,他会交融在血水中,时时刻刻在身体里流淌。
    浩儿突然停了脚步。
    闪电在漆黑的夜空划过。
    将面前的一切瞬间照得明亮。
    有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花不衍看清了来者。
    天空中又响起一道惊雷。
    花不衍的声音有些低哑。
    “竟然是你。”
    吴管事低着头,雨水顺着鼻尖落下,脸上的刀疤在夜色下格外的瘆人。
    他没有藏起掌心的匕首,也没有藏起眼神间的杀意。
    “抱歉了少阁主,您不能从这里走。”
    花不衍跳下了浩儿的背。
    “该改个称呼了,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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