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西堂 第63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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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心中实在费解,怎的这样窝囊的老匹夫,能生出秦诏那等小子来,怪哉。
    秦厉沉默了一会儿,又试图挽回几分颜面,便解释道:“先前,我虽疼爱诏儿,却因他的母亲早亡,触景伤感,故而不忍相见。方才让您误会,是冷落了他……实则不然,这满秦宫上下,都是知道的,我心中最疼的,便是他了。”
    燕珩摩挲袖口的指尖微顿,冷哼。
    秦厉顿时住口,直到瞧见燕珩并不打算说些什么,方才继续开口:“如若不然,也不会将他封为储君了。我本想着让他到您膝下,历练两年,方才归秦继位,岂不正好。”
    少倾,见人不语,他又一面打量燕珩的脸色,一面小心说道:“哪里知道……诏儿这一走,我心中实在思念。常辗转反侧,夜深难眠——您必是体谅我这为人父的苦心的。”
    燕珩抬眸,挑眉道:“寡人又不曾作父亲,如何体谅?”
    秦厉:“……”
    老匹夫急得心肝乱颤,怎么这位压根不接茬啊。
    “您纵不作父亲,必也知道先王当年苦心的。”秦厉讨好道:“我那小儿不懂事,总给您添乱,倒不如我那长公子省心。”
    “哦?”
    “依愚兄所见,王上姻亲在即,我这小儿胡作非为,听说吃醋闹乱子,耽搁了这等大事。不如叫我带回秦宫,好好教训,也好与您腾出清净来,安心筹备立后之事……”
    燕珩轻搓了下指尖:“秦厉,寡人的事,你倒清楚的很。”
    秦厉讪讪,慌乱答道:“是、是关心您的起居大事,方才上心,并没有旁的意思。愚兄怕耽搁您的姻亲大事,到那时,妨碍王上开枝散叶,我、我岂不成了这九国的罪人?”
    “九国?”燕珩微眯起眼来,冷笑:“依寡人看,八国倒也不错。”
    啊?!——
    叫那话吓住,秦厉差点晕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个儿谨言慎行,怎么就惹上了这等麻烦……天可怜见,这八国王君中,属他最老实勤恳了。
    他是不知道,可秦诏知道。
    朝贺宴上,他瞧见燕珩的脸色,便知道,自个儿那老驴似的父亲,定又到人面前,乱嚼舌头挑事儿了。
    燕珩本就姗姗来迟,这会儿才出现,就冷着脸发话:“诸位远道而来,自辛苦了。朝贺宴不拘,自畅饮罢。”
    早先,他已在朝堂上接见了八国王君,凡是紧要的社稷大事,也已嘱咐过。如今,得了警告,八国王君自是乖顺,无一不应、无一不答。
    笑话,谁敢在燕珩面前找不痛快?
    因而,转过那些繁琐之要,虽有相互的争锋,但叫燕珩压住,也不得不谈拢之后,这宴席氛围,便显得轻快些,只叙旧聊些闲事……
    此刻,国王君并质子同席,另一端则是朝中重臣,相对而坐,举杯欢庆共饮。
    燕珩端坐高台,瞧见自个儿腿边空了的少年席案,顿生了不悦。他抬眸,视线自去寻秦诏……
    此刻,秦厉正笑容满脸的与人布菜,口中亲热道:“我的儿,多吃些,瞧着,你都瘦了。”
    燕珩眯眼,瘦了?
    这老匹夫睁着眼说瞎话,寡人自将他养的那等威风,哪里瘦了?!
    哪知道,秦诏推脱不开,只好就着他的筷子尖吃了。
    ——好个不识好歹的小混账,也亏得你敢吃,就不怕那老匹夫口水腌臜人!燕珩顿觉一股无名怒火上涌,就顶在肋下。
    因碍于诸众席中畅饮,他才将不悦压住,隐而不发。
    哪知道这两人不收敛。
    尤其秦厉,并不曾知觉,只一会摸摸人的头,一会捏捏人的肩膀,又拍拍人的手背,左看右看,欣赏儿子似的,笑道:“我的儿,父王想念你,想念的紧。”
    秦诏则是有点害臊似的。
    他先低下头去,片刻后又露出笑,慢腾腾地给秦厉斟了一杯酒,将那金爵与人推得近些:“您尝尝……”
    燕珩抿唇,不语。
    他平静错开目光,然而却将底下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这会子,只关注秦诏,连旁人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瞧不见了。
    秦厉还在追问:“不知这些日子,你过得怎样?可曾想家了?父王嘱咐人做了许多玉灵糕、还采了许多芽花给你,只等着你回家呢。”
    燕珩沉了眸光,冷锐盯着人,只觉这小儿伤他心,才不过几日就“叛变”了。再者说,那芽花有什么稀奇?寡人自有燕军奔逐千里,亲自去取。
    秦诏弯了弯嘴角:“我在这儿很好。”
    秦厉便伸手去揽他,恨不能将人裹进怀里似的,亲热道:“那父王便放心了,还怕你想家想的厉害……夜里偷偷哭呢。”
    燕珩才拿起来的筷子又搁下,一时蹙了眉。
    ——什么夜里偷偷哭!他夜里,自在寡人床榻之上,打滚呢!
    秦厉还要再说些什么,就听高台那位发了话:
    “秦诏。”
    秦诏慌忙抬头,仿佛隔了月余,才头一次看见他似的,惊讶地应道:“是,王上,秦诏在此。”
    不敢置信似的——燕珩挑了眉:?
    ——什么?
    ——他叫寡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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