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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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早饭下肚,江柳起身离开。
    江麦、江芽跑去喂鸡、喂猪。
    叶厘做完豆腐,就带着他们俩去了江大河家看鲍北元。
    三人进了门,只见江柳端着水盆进了东侧屋。
    江榆正坐在灶房门口做针线。
    江榆一瞧见他们,立马起身道:“厘哥,你过去瞧瞧吧,鲍北元又烧起来了。”
    又烧起来了?
    一句话令叶厘担心不已,忙朝东侧屋走去。
    江麦、江芽的小脸蛋上也涌现出关切,迈着小步子跟了过去。
    屋子里,梁二香坐在炕旁,正在给鲍北元敷湿布巾。
    江柳在炕边站着。
    炕上的鲍北元依旧是嘴唇干裂,脸颊上布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锁。
    他听到梁二香、江柳喊叶厘,便睁开了眼。
    他并没有睡着。
    真瞧见了叶厘还有两个小家伙儿,他双臂撑起,想坐起身来。
    叶厘忙道:“你躺着吧,别起来。”
    鲍北元虚弱笑笑:“躺太久了,想坐一会儿。”
    这话的确有理,一直躺着也不舒服,于是梁二香拿起枕头让他靠墙而坐。
    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坐好之后,笑着对叶厘道谢:“早上的粥很鲜美,谢谢厘哥。”
    “那我晚上再做一锅。”叶厘瞧着他憔悴的笑脸,也在炕边坐下,口里道:“昨夜昏昏沉沉间,可有梦到鲍伯?”
    鲍北元闻言笑容一僵,鼻子又酸了。
    他垂下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说句你可能已经听腻的话,鲍伯定然不愿见你这样,他那么疼你,看你这般自罚,心里得多煎熬?”
    一句话,说得鲍北元眼里又有豆大的泪珠掉落。
    他手紧紧攥着被子,无声哭泣。
    梁二香心生不忍,道:“厘哥儿,等他身子好了再说吧。”
    “二婶,他这是心病,若是不给他解开,他以后还是会糟践自个儿。”
    叶厘也不想戳鲍北元心窝子。
    可今日这个事的确令他担忧。
    鲍北元是独居,此次运气好,被他给扣下了,万一下次运气不好呢?
    “这……”梁二香迟疑。
    江柳小声道:“娘,你听厘哥的吧。”
    厘哥和她纪哥一样聪慧,有大本事,比她们娘俩会劝人。
    梁二香就闭了嘴。
    可叶厘根本没有信心能让鲍北元从牛角尖中走去,这个心结,唯有时间能抚平。
    他只能各个方向都试试。
    于是他问:“小元,鲍伯临终前,是如何嘱托你的?”
    鲍北元吸吸鼻子,拿袖子擦了泪,哽咽道:“让我和大哥将、将面馆撑下去,要大哥给我娶亲。”
    叶厘抿了下唇。
    老人家临终前还幻想着能兄友弟恭。
    唉。
    他轻声道:“面馆一事,你做不了主。娶亲一事,你可自己拿主意。”
    “等出了孝,你寻个媒人给你做媒。”
    “成了亲,你就有新的家人,这样鲍伯肯定能放心了。”
    “你总得让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能将眼闭上吧?”
    眼闭上。
    这三个字瞬间将鲍北元带回那个撕心裂肺的夜晚。
    他爹,死不瞑目!
    他爹临终前死死抓着他的手,没了呼吸后眼睛却依旧大睁。
    怪他。
    怪他……
    他大声哭了起来,浑身颤抖,声音嘶哑,可他的体力根本撑不住这般剧烈的情绪波动,很快就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在心中更为痛恨自己,身子虚得连为亲爹哭坟都费力。
    当日磕着脑袋的应该是他!
    可转念想到,若真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爹定承受不了这样的痛楚。
    心脏好似泡在油锅里,日夜难以安宁。
    他爹怎能受这种大罪?
    的确不如由他活着。
    ……
    心中思绪万千,渐渐的,他收了哭声。
    已是如此。
    他的确得让他爹将眼睛闭上……
    他定了定神,身子倚着墙,眼睛里的水汽太多,让他视线有些模糊,他正要又举起袖子,这时,一块褐色的麻布帕子出现在他眼前。
    梁二香道:“擦擦吧。”
    他接了过来:“谢谢二婶。”
    用帕子胡乱擦了擦眼和脸,当然,还有鼻涕,而后他红肿的眼看向叶厘:“厘哥,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话的。”
    “真的?”叶厘有些不信。
    “自然是真的。你……拜托你,帮我留意下吧。”他有些艰难的开口。
    这话一出口,他就不好反悔了。
    叶厘闻声,信了几分:“好,我多多留意。”
    这事不急。
    所谓守孝三年并不是真的三年,在大夏,三年的实际日期是二十五个月。
    而且,这个规矩也是视人而定。
    底层小百姓在温饱线上挣扎,没谁关心是不是真的为长辈守孝三年。
    律法不强求,旁人不苛责。
    但鲍北元心中愧疚,肯定会守满三年。
    这才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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