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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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想象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日向夏希脸上,像把修得圆墩墩的灌木剪成三角形,有一种硬要沾边的勉强和强行融入的违和。
    啊,爸爸,我见到了妈妈不为人知的一面哦。
    他感觉现在除了脸和嘴,自己的心电图也要变成直线了。
    月见里无月觉得,自己应该换个话题,不然对方要是意识到自己在恶心,说不定会做出更过分的表情。
    他慢慢地吐字:“你好奇怪,为什么要把我想象成一个笨蛋。”
    “在说这话之前,可以稍微摸一下你的额头吗?”月见里无月垂下眼睫,轻轻的语调被重重的语句扯下来,压在枕头上让他不由自主把头偏到一边。
    在没恢复前,他会一直保持这种直白的说话方式:“童年阴影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
    显然对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给月见里无月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
    月见里无月的人生连四分之一都没到,但却遭遇了别人一生才会遇到的悲剧。
    父亲想消耗自己对母亲的爱为母亲铺路,但母亲无法接受爱人在自己面前不爱自己,于是她赶走了对方,只求独自面对。
    被赶走的父亲陷入消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母亲的喜爱如此浅薄,甚至无法用爱留住她的生命。
    几近崩溃还要处理越来越多逼婚的提案,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没被重视的父亲选择去寻找母亲临死前释放的咒灵,好借此燃烧自己。
    月见里无月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被提上来充排面的。
    当时的月见里宅,能过去伺候月见里无月的人头上都会出现伤疤。而且每次只要月见里无月感到惶恐,第二天就有新人顶上,而他头上同样会有这道疤,只不过相比旧人,他脑门上的缝合线会更新鲜,甚至新鲜到直冒血。
    那条伤痕像猪肉上的检疫印章,只有合格了才能往未来家主大人的房间里送。
    月见里无月之所以不管不顾的和甚尔跑路,一半因为他听爸爸的话,一半因为他再也不想做这条流水线上的检疫员,每天对一群活死人说话。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这条线了,可不曾想,时隔多年,这条该死的缝合线又出现了,还是出现在妈妈的头上。
    “也对,差点忘记我也没有藏过呢。”
    月见里无月几乎是挑明了说自己讨厌她了,可对方却捂住嘴,边说不讨喜的话,边露出端庄得体的微笑。
    那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日向夏希脸上的表情,她似乎在模仿的过程中串了台,带出了另外一位妈妈的角色。
    日向夏希伸手,按住月见里无月的鼻尖,满意的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摸到了些许冷汗。
    她喟叹道:“即使记忆模糊,但身体本能依然存在呢,不需要我重新让你习惯一次真的太好了。”
    “毕竟带小孩真的很麻烦啊。”
    她站起身,拍拍裙边,半弯着腰站起来。动作优雅,却又不太符合她此时的身份。
    月见里无月认出这个动作的使用者了——之前照顾她的姐姐经常这么做!
    他再次挣扎着想爬起来。
    可日向夏希不想惯着他了,女人抬起手,锁链绷直,两只眼熟到让人胆寒的咒灵从虚空中扯了出来,一左一右按住了月见里无月。
    一只像人与娃娃鱼的结合,一只佝偻着像个老头,月见里无月只觉得胸口闷痛,全身上下都吹起抗议的号角。
    “请等一下……”他试图从新的阴影手里扭出去,“你现在用了这个身体,那之前的人呢?”
    “他们都去哪里了?”
    “你是说你的家仆们吗?”旧的恐惧很满意月见里无月的表情。她捂住嘴,轻声细语地说出让人绝望的话语:“死掉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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