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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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确知道他有话要说,而且是很重要的话,于是稍稍放开他,给他一些喘息的空间,轻声应他,嗯。
    你那天没穿校服,穿一个黑半袖,胸前一串英文字母。
    记这么清楚啊。闻确狎昵地轻笑。
    嗯,应忻却丝毫没有回忆的甜蜜,声音越来越颤抖,即使被人紧紧抱着,身上也越来越冷,那天第二节是数学课,老师提问函数相关的知识,他叫我后面的那个人回答,那个人不会,就用钢尺怼我后背,让我告诉他答案。
    应忻的声音越来越抖,从前的回忆像是加了冰棱,硬生生要扎进他的心脏,又冷又疼。
    闻确的手掌轻轻抚过应忻的发丝,而他,欲言又止地,选择了继续倾听,你告诉他了?
    没有,应忻叹着气说,他到处散布我妈的工作,带人去她开的按摩店,让我难堪,我怎么可能
    冰凉的眼泪淌进闻确的衣服里,他又把应忻抱紧了一些。
    我不说,他就一直戳我,我往前坐,又被他拉回来,继续戳,戳到后背疼得不行,我一摸,有血渗出来。
    这混蛋闻确拉开应忻后背的衣服,果然看到右背上有一块不太明显的疤痕,他手指颤抖着摸上去,哑声问,我没管吗?
    应忻摇摇头,你看不见,他悄悄的。
    你怎么不跟我说?闻确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时候还不认识你,而且
    而且什么?闻确惶惶地问。
    那时候,你是天上飞的鸟,我是地里任人踩的虫,你怎么会帮我?
    应忻
    听我说完。应忻打断了他的话,老师让他坐下,别怼我了。他坐下了,也确实不再怼我了。可是下课之后,我去记老师布置的作业,回去之后,桌子被人搬出来了,上面还泼满了墨水,我的书,我的卷子,全是墨水
    应忻越说越崩溃,越说越颤抖,直到声嘶力竭,被闻确紧紧扣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轻拍,闻确的声音轻轻地回荡在他耳边,没事了,我在呢,我在呢,啊
    于此同时,闻确的槽牙被紧紧咬住,额头青筋再次泛起,他紧攥着拳头,直到指甲深深扎进手心,他摇摇头,不可置信地喃喃,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其实在这件事发生后的十几年里,应忻无数次以为,这些他早就不在乎了。
    那些伤口早就愈合了,至于后背的疤,他一辈子也看不见,就理所应当地以为,那些事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可是直到今天,那些恶语闲言再次出现,尽管不是对他,他仍觉得愤怒、悲伤、崩溃,就好像那些人又回到他的面前,把当年说他的话又说了一遍。
    他才知道,自己其实一直没放下。
    而且也许永远也放不下了。
    他会无数次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他就该被欺负,就该被霸凌。
    这个心结,就算是他拥有再多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也无法被忽视的。
    那他就永远是失败的。
    他不想让闻确也一辈子觉得自己是失败的。
    所以他把那个人狠狠骂了一顿,就像当年
    你当年,没有坐视。
    闻确错愕地看向他,什么?
    那天放学的时候,你站在门口,等那个人出去,但你没有告诉我,但我就是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闻确完全了没有当时的记忆,但他清楚自己的性子。
    你在校外的小树林,差点把他打死。
    闻确仰头一哂,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他揉了一把应忻的脑袋,笑着说,你当时觉得,出气了吗?
    应忻点点头,如果你不打他,我会更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我就活该被欺负。但你出手,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和我站在一边,也许我没错,就算是错了,也没那么错。
    你永远都没错,闻确凑近应忻的脸,却没有亲他,只是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一下一下地抚摸,记住了吗,你永远都没错。
    真的吗?应忻在一片水雾中看见闻确的脸。
    真的,而且你知道吗,大多数的人,并不会去纠结自己的对错,就像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他们只会随心而活。因为平心而论,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犯错,除了罪犯,其他大多数人的错误都差不多,所以很多人并不会去纠结。
    那我为什么会纠结?
    闻确舔了舔犬齿,怜惜地抚摸应忻的脸,因为你善良,才会不断反思自己的错对,但你只需要记住,你没错,才能保护自己。
    应忻瘪了瘪嘴,闻确眼疾手快地捏住应忻的嘴,不许哭。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一瘪嘴,下一秒眼泪就掉下来。
    眼泪很珍贵,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流泪,闻确轻轻仰起头,吻上了应忻的唇,唇齿交合的瞬间,闻确说,为我流。
    下一秒,他的犬齿咬在应忻的舌尖,像订书器一样轻轻咬合,应忻吃痛地哼了一声,眼泪被舌尖的刺痛逼出来。
    闻确得逞地看着应忻,狎昵地说,就像这样。
    那天,他们把所有的社交软件都卸载,关掉了手机。
    拉上了全屋的窗帘,在昏暗的卧室,翻云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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