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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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但是。
    你们山里人都是这么交朋友的吗?
    当然没有。
    应青炀也只是情之所至,一触即分,略高的体温迅速从江枕玉手掌外抽离。
    江枕玉无意识缩了缩手指。
    应青炀于是光明正大、当着另一位当事人的面,开始大声朗读自己写给对方的婚书。
    一边念一边瞥榻边温润如玉的男人。
    嘴上便开始不受控制,脱离了范本。
    江枕玉越听眉头蹙得越紧,偏偏应青炀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总有歪理能言之凿凿地反驳。
    “我二人破镜重圆……”
    “……哪里来的破镜重圆?”
    “怎么不算,你刚醒的时候我们还吵了一架!”
    “……你继续。”
    “虽不能同年生,亦不可同岁死。”
    “这是婚书还是遗书?”
    “江兄你比我年长,同岁死岂不是要有人成鳏夫?”
    老年人·江枕玉:“……”
    一刻钟之后,江枕玉彻底明白了,他从榻边拿过巾帕递给应青炀,“铺到桌面上再继续。”
    别到时候水没倒干净,脑袋先撞碎了。
    应青炀发出一声哀嚎:“江兄——”
    第15章 伯牙绝弦 江枕玉虽然说了几句……
    江枕玉虽然说了几句锥心的话,但没有真的放弃应青炀的意思。
    毕竟对方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能识字就已经很是不易,又怎么能苛责太多。
    江枕玉听过一遍之后,便能开始给他逐字逐句的分析,过耳不忘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
    他对文章的见解没有姜太傅那么古板,甚至能接受一些应青炀稀奇古怪地观点。
    江枕玉的确比较能够接受新鲜的思想,千奇百怪的奏折都看过了,应青炀这点就完全是小儿科。
    但他也没遇到过做文章这么不合格的臣下,毕竟大梁的科举也不是摆设。
    应青炀绝对是他这些年来遇到过最油盐不进的那个,看似在认真听他讲学,实际上脑子已经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了。
    看似对答如流,实际都是随口胡说。
    应青炀要是能读心到他的想法,估计要大呼一声委屈。
    天地良心!
    应青炀是真的不想江兄对他白费口舌,一开始真的有努力在跟上脚步,不过随着这人的说法逐渐晦涩,再加上对方那温润的嗓音和那股子读书人特有的风雅,他开始只顾着用眼睛看,不记得要用耳朵听了。
    一边是直击心灵的俊美。一边是深恶痛疾的学问。
    应青炀会选哪个毋庸置疑。
    他的大脑理所当然地开始抗议,于是知识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绕了过去,没留下半点痕迹。
    半天之后,江枕玉理解这小子为什么被折磨这么多天。
    “如果我是夫子,你早被退学了。”江枕玉语气凉薄,却说出了应青炀最想听的话。
    太上皇陛下一向如此苛刻,国子监里要是出了应青炀这种类型的草包,早就被他一纸诏书踢出去了。
    不知道那位夫子有没有被这笨学生气出心疾。
    江枕玉索性无事,便开始逐字逐句教应青炀改写,理解这人的天马行空之后,不管对方再说出什么强词夺理的发言,江枕玉都能保持淡定。
    顶多是沉默片刻,便迅速找到角度反驳。
    应青炀表情痛苦抓耳挠腮,每次发言都好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眼前这位临时夫子,颇有种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淡然,情绪异常稳定,就算他写得再差,读完了之后江枕玉也只会给一句:“重来。”
    语气平淡得仿佛是让他喝口水那么容易。
    应青炀简直怀疑最初两人的吵架只是他累极了白日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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