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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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老丁说什么,陈若兰都坚定的昂着头:「我和时序是清白的。」
    「我最讨厌说谎的学生。」
    陈若兰把自己的手掐到失去了知觉,可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她感到屈辱。
    看着陈若兰哭红的眼睛,老丁以为她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你写一份检讨书,当着全班的面念一遍,既是给自己一个悔过的机会,也是让班里的人拿你当个警钟。这样,你的事我既往不咎。」
    陈若兰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做垂死挣扎。
    「我为什么要写检讨书。」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老丁看向她的眼睛里,一副「早知道乡下人的素质是这样就不该接收你到我们班里来」的表情,像是淬了毒。
    「我是管不了你了。」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低头开始翻找陈若兰入学时的材料,「让你家长把你领回去吧,我们班庙小,成不了你这尊大佛。」
    陈若兰的身型晃动。
    她的脸刷得白了下来,走到老丁的桌前,手指抓着桌沿,因为用力指节泛着白。
    「丁老师,您什么意思……」
    「现在会说别的话了?」老丁气笑了,「需要我说的更明白点吗?不写检讨书就退学!」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陈若兰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往下砸。
    震在耳膜旁,再坠入无心深渊里。
    她已经拿到了帝都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入学资格,她离梦想一步之遥。
    她不可能退学。
    那个时候,陈若兰忽然开始懂得,话语权是掌握在有能力的大人手里。
    与方俏俏的小打小闹不同,那些大人,可以把白的说成黑的,把好的说成坏的,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你的头上,然后逼迫你就范。
    你还无力还手。
    因为你现在还没有能力。
    陈若兰当着全班的面认下了「早恋」的苦果,回家痛哭了一夜。
    临睡前,她将整个脸埋在盛着热水的脸盆里,泪水又混进热水里,消失不见。
    第二天醒来,她开始好好学习。
    一个人孤立了全班所有人。
    -
    再见时序的时候是在高考。
    他们没有分在同一个考场,只远远隔着人群看到了对方。
    时序穿过源源不断涌来的学生,走到陈若兰面前。
    那时他还不知道陈若兰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她表现得也非常淡然。
    时序穿一件白色衬衣,领口微敞,早晨的风还有些微凉,吹来清新的气息。
    他看上去比前一阵在学校的时候瘦了些,手在靠近陈若兰的时候又收回。
    「考完我在大门口等你。」
    陈若兰抓着帆布包的肩带,仰着头打量着他:「好好考试。」
    方俏俏和陈煜冲过来激动地与时序叙旧。
    说话的间隙,陈若兰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陈若兰被方俏俏堵在考场的走廊里。
    「高考完我要跟时序表白。」
    陈若兰木着脸,觉得她很可笑。
    「你跟我说什么。」
    方俏俏咬着嘴瞪着眼,将手里的书本捏出褶皱。
    「识相点以后就离时序远点,你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哦。」陈若兰侧身撞过方俏俏的肩膀,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天,时序没有等到陈若兰。
    对于时序的监禁,随着高考的结束稍稍放松了些。
    时父又有了新的情人,彷佛忘了之前与时序的不快。
    周芳礼早出晚归,直至偶尔不归。
    时序拿回了手机,给陈若兰发消息却石沉大海。
    王妈说方家的小姐在门外找他,时序神情恹恹地让王妈拒绝了她。
    二楼的窗台被人用石子砸中。
    时序放下手机,界面还停留在陈若兰的朋友圈里,空白一片。
    他推开窗户,看到院子外站着的陈若兰。
    阳光热烈,她带一顶大帽檐的帽子,吊带裙子被风吹起。
    陈若兰向他摇了摇手机,比了一个「跟我走」的手势。
    时序很想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
    在王妈拖着吸尘器的巨大轰鸣声里,时序从院子里翻了出来。
    陈若兰逆着光,站在院子外面举着双手开玩笑催促着说:「赶紧跳我接着你。」
    在两个人拉着手肆无忌惮地大笑着一路狂奔时,陈若兰问他:「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私奔的情侣。」
    时序觉得连呼吸的空气都是自由与欢喜的。
    -
    空调外机在窗外轰隆隆地运作着。
    呼出的气息纠缠交错成氤氲潮湿的雾,在陈若兰狭小拥挤的床上蒸腾。
    忘情时,她蜷起的脚蹭在身下褶皱的床单上,简易的铁床跟着摇晃,与她的声音响起同样的节拍。
    指尖划过时序的背部,上面覆着一层细细的汗水,如同剥开的青桔表皮,渗出青涩的汁水。
    陈若兰在时序的眼里看到自己恍惚的表情,看到时序愉悦的笑脸。
    他说:「兰兰你的声音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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