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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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门挪去。
    乐园广场角落竟停着台白色充电轿车,车后的乐园办公室,透着亮光。
    办公室被打扫过,废弃的办公用桌椅被堆在角落。
    一名干瘦的中年男子,亮着应急灯 ,躺在铺地的被褥上,正玩着手机。
    “你是谁?”阙东朝把顾展挡在身后,口气冷过冬日寒风。
    干瘦男人一哆嗦,坐直起身,看着阙东朝,磕磕巴巴地回答,只是借住。
    乐园停电停水近一年,办公室的玻璃窗甚至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是要怎么住?
    “没水没电,你怎么住?”顾展从阙东朝身后探出个身子,他总觉得这人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顾董!”干瘦男见到顾展立刻喊出声。
    顾展被喊得头皮发麻,两年前,就在楼上,那群逼自己的工头也是这么喊他。
    “你欠我的工程款,到底什么时候能结?”干瘦男厉声道,与两年前一模一样的语调。
    噩梦再次席卷而来。
    顾展猛然想起,这人是那日在乐园逼债的工头之一,只是现在又黑又瘦,与当年的肥头大耳判若两人。
    “什么时候结,去问法院。”阙东朝口气更加阴冷,立刻将顾展往身后拉。
    工头见状,伸长手要抓顾展,却被阙东朝眼疾手快地一把推开。
    阙东朝下手不收力道,工头往后飞去撞上身后的白墙,发出一声闷响。
    “船长,别。”顾展站到身前,手藏后背,死死按住船长青筋暴起的腕。
    两年前被逼在办公室角落要债的情景,在顾展脑海中浮现,眼前的工头就是当时闹得最凶的那个。
    “有话,有话好好说,你为什么要半夜来乐园?和工程款又有什么关系?”顾展破着公鸭嗓,紧张往四下张望着。
    午夜的穿堂风把破损的玻璃窗吹得咔咔响,他算计着从哪扇窗弄下片玻璃碎,以备不时之需,就是得多准备一片给船长,也不知道他应变如何。
    “怎么关系?资金链断裂,我被逼得妻离子散,现在租房的钱都没有,我就住这,我盖的房子,我住着,你凭什么问?”工头从地上爬起,指着顾展狠狠道。
    “姓顾的,你别那双眼睛提溜转,装可怜,老子不吃你那套。你这种富二代,就是吃香喝辣的寄生虫。”
    工头弓着身,伺机想再抓顾展,但被顾展按在身后的高大男人,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人烧到渣都不剩,他忌惮着不敢对顾展动手。
    “我——”
    顾展知道对方说得有失偏颇,却也无力反驳。
    父母去世后,他的生活一落千丈,但他从来不曾抱怨,不是不怨而是没有时间怨。
    顾展的所有时间,都用来考虑各种怎么办。
    没有房子住怎么办?没有钱交学费怎么办?顾影的斯坦威要养护调音怎么办?
    但因为王胖子和老林的照顾,顾展与妹妹的生活也算过得体面。
    这两年,他休学四处打工,虽然疲于奔命,但也把妹妹和琴照顾得好好 。
    同样是受破产影响,对方比自己活得艰辛百万倍,已是走投无路。
    顾展双唇微启,又抿紧,心杂乱无章地跳着,指节握拳攥得发白。
    无论如何,欠钱是真,欠人命也是真。
    当顾展的指甲掐入掌心开始微颤时,船长的手覆上他的肩头,温热的掌温冲散午夜的寒意。
    “亏得你硬拖了两年,他的工程款才有希望拿回一点。你做得很好,别怕。”船长俯身在耳边轻声道。
    顾展眉头紧皱,他听不懂,自己拖两年和工程款有什么关系。
    “乐园地价在涨。”船长似乎知道自己的疑惑,紧接着解释。
    所以,对方的人生还有希望恢复正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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