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一片抽象啊 第138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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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铛变化了角度,清盈的铃壳上,映出另一人的背影。
    白翎瞥见了,不觉含笑。他把铃铛再转了转,将此人映得更清楚些,正是坐在前面驾车的裴响。
    不知是为了与师兄相配,还是什么别的缘故,裴响也戴着一顶蓑笠。时值日暮,恰有一痕余晖,抹在他的帽檐。
    这一星半点儿的弧光,为剑修的通身黑衣、遍体绷带冲淡了煞气,衬着远方的夕阳无限好,白翎看在眼里,咂摸出一丝浮生偷闲,浪迹天涯的味道。
    刚好师弟察觉他醒了,稍稍侧头。
    青年时期的裴响完全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眼睑一压往后瞥,在铃壳上与白翎对视。
    他淡漠的神情放在玉雕般俊美的面容上,白翎绞尽脑汁,只想到一句:“艳若桃李,冷若冰霜。”
    其实不太贴切,毕竟原话是形容女子的。
    但这无喜无怒一回眸的姿容,白翎有心展示一下赞扬美貌的文采,却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了。
    裴响发现他在看自己,惯常冷淡的神色疏忽转暖。
    两人借由铃铛目光相交,白翎笑眼弯弯。裴响觉出他笑容里的挑逗意味,一垂眸道:“……师兄。”
    “我们阿响真可靠,载着师兄走了这么远。”白翎翻掌把银铃一握,人也坐起来,双臂撑在裴响身侧,问,“到哪了呀?”
    “无名关。”裴响目光留在他面上,看着白翎远眺各处,说,“离两座最近的秘境瞭望塔,各有数十里。”
    “啊,两不管地带,我懂了。不过还要走半个时辰吧?坐坐坐。”
    白翎往边上一挪,拍拍身侧的空位,示意裴响换个地方。反正骡子听话,眼前就一条道,横竖走不错方向。
    裴响点了下头,依言和他并肩。
    两人面对面看了会儿,又不约而同地躺下。虽说脚都伸到了车舆外边,一颠一颠,但他们各自侧身,曲臂枕在耳畔,并不算拥挤。
    人没有挤在一起,心却似一直贴着。鬼使神差的,两颗脑袋越凑越近,裴响早已将蓑笠倾斜,拿在手里,此刻稍作遮掩,配合着浓郁的暮色,恰如其分。
    “你们在干嘛?!”
    一道突兀的质问破坏了氛围,白翎和裴响同时拉开距离,差点把车舆两侧的挡板撑散架了。
    裴响面色不善地起身,辨认出声音来源——是被白翎随便塞在手边的银铃。
    从中传出了顾怜的问话。
    “你们是去干大事的!全天下的生灵都要拜托你们,你们居然抓住机会就谈情说爱?”
    顾怜大为光火,隔着铃铛,都能想象到他气红脸的样子。
    裴响面无表情地一拱手:“见过师尊。”
    白翎则一动不动地瘫着,直到顾怜的怒火有集中到他一人身上的趋势,他才无力地哼出一声,道:“我们干嘛?你才干嘛!诶我说——不要自己情场失意就让天下有情人终成不举好不好?师尊你总是这样恰到好处地出现,次次打断我们,我下半辈子真的会无法人道的!谁负责啊?!你别看了好不好!!!”
    顾怜修习《法眼遍历秘典》,只要修为低于他,万物万象皆瞒不过他的眼睛。
    不知是他本来就对白翎和裴响往那方面发展很抵触的原因,还是他目睹了展月千年前渡劫惨状之后、一直没调整过来,这三个月里,每当白裴二人对视着对视着离近了点、甚至各看着两边悄悄拉下小手,铃铛里都会冒出顾怜煞风景的鬼吼鬼叫。
    白翎无奈,很无奈。
    要是别人疑似丧偶,他多少会安慰两句。但丧偶的是顾怜,丧的偶还是老祖,白翎没欢天喜地地吹唢呐就不错了。
    而且他不知为何,总觉得顾怜状态不太对劲。
    说是悲痛,也没有立即杀回道场,找老祖对质;说是愤慨,也没有冲进是非大本营,去殴打这个最合适的泄愤对象。
    可惜他们师徒俩的关系实在恶劣,白翎绝不可能拉下脸去主动关怀。顾怜更不肯对他泄露哪怕一分的薄弱,属于死要面子活受罪。
    思来想去,白翎只能归因于人活久了会变态。
    纵使千年前爱得死去活来,千年后亦可能分道扬镳。他每每想到此,看着朝夕相伴的师弟,难免对心里的浓情蜜意生出几分戚戚焉。
    或许算兔死狐悲,也可能是推人及己,总之迫切地需要和师弟干点什么,好驱除这份不安。
    问题是每次都被顾怜搅了局。
    白翎单手撑头爬起来,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神色,用力拨动铃舌。
    铃舌可以往两边拨,恰好能加入另两个谈话对象,以前只有诸葛悟,现在多了个顾怜。
    白翎接通诸葛悟的第一句话就是:“师兄,要死了。你能不能把师尊踢出去?”
    顾怜怒道:“倒反天罡!你敢让他踢我?还有,‘师兄要死了’是什么话,哪有你这样讲的?好不吉利!”
    白翎根本不想和他浪费口舌,冲裴响翻了翻眼睛,用眼神示意道:看吧,为什么我和顾怜合不来?
    裴响一时沉默,不待他思索出如何应答,顾怜更生气地叫道:“别以为我看不见!”
    幸好诸葛悟在此时接话了。
    青年已适应了两边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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