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春柔 第1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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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根的深浅好像不对。”顾灵清蹙眉。
    顾母专爱侍奉花草,他也耳濡目染些。
    谢凌钰读过农书,又顺手读了一旁的《南方草木状》等,略知悉花草脾性,闻言颔首,“根埋浅了,许是新来的莳花人所为。”
    没想到皇帝对柰花有兴趣,顾灵清松口气,还能讨论花草,说明陛下没因为自己方才的蠢话而恼怒。
    顾灵清顺着陛下的话说:“这人未免太不上心。”
    话音落下,谢凌钰眼睛盯着玉白花苞,“这可是她的诚意。”
    不知为何,顾灵清觉得陛下提及诚意二字时,脸色好了许多。
    不过转瞬即逝,又回到平日淡漠的模样。
    天色已暗,看错了也未可知。
    *
    在王伯赟被扣留的第十天,此案尘埃落定。
    皇帝坚持己见,未将扶风太守交由廷尉,从头到尾皆是朱衣台承办此案。
    直到顾灵清将缈娘的证词呈于朝中,王伯赟虽不知情却犯下大错,从轻流放至平州。
    薛柔知晓此事时,正在嫏嬛殿内昏昏欲睡。
    先生方才离开,说一刻钟后回来,同窗的魏缃猛地坐在她身边。
    “阿音,薛梵音,快醒醒。”
    薛柔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你昨日不是回侯府了么?怎的现在便回来了?”
    当真稀奇,这嫏嬛殿内,她们二人可谓臭味相同,能不来听讲便不来。
    “我今日一早醒来,听见兄长下朝回来,跟母亲说王家长公子要被流放了,是否能趁机送一程,讨他那把素弦吟。”
    “我想着你这几日因此事难受,便赶来同你说一声。”
    魏缃口中的兄长,便是汉寿侯魏绛,皇帝伴读。
    薛柔立马清醒过来,握住好友的手,“你可曾听见,是流放去哪?”
    “似乎是平州。”
    薛柔长舒口气,小舅母的娘家似乎有人任过平州刺史。
    她想追问些细节,却见先生回来,连忙轻咳一声低下头。
    嫏嬛殿的先生们大多是女官,唯独今日讲史的乃前任兰台令。
    可怜七老八十,又被叫来传道授业。
    兰台令最见不得年轻人学业怠惰,痛心疾首道:“尔等承担太后娘娘厚望,竟荒废时光,终日谈笑私语,成何体统?”
    薛仪被训得脸色铁青,忍不住看了眼妹妹。
    下学后,薛柔正想同魏缃一道回去,便被阿姐叫住。
    “阿音,你留下片刻。”
    薛柔总觉得阿姐愈发像父亲,总要抓住机会教训自己几句。
    薛仪长叹口气,“马上陛下寿辰,近来宫中都在筹备前往行宫事宜,偏偏出了王伯赟那档子事,难免拖累我们,届时南楚使臣少不得刁难,你骑射不精,总要多读些书。”
    薛柔脸上笑意逐渐消散,竟是毫不客气地甩脸子给薛仪看。
    “阿姐,不劳你费心。”
    薛柔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补道:“阿姐,你我私下鲜少共处,何至于断定我骑射不精?”
    薛仪身边的宫婢气得脸涨红,却碍于这位祖宗在太后面前得脸,说不出一句话。
    薛柔没再同阿姐多言,转过回廊,便瞧见魏缃在等自己。
    “郡主又让你多读书了?”魏缃耳力颇佳,笑嘻嘻的。
    “是啊。”
    薛柔闭着眼睛都能背出薛仪斥责自己的话,譬如空有皮囊一类。
    倒也用不着她隔三岔五说一次。
    “真可怜,”魏缃叹气,“我阿娘和兄长也总想拘着我,但我不听,于是兄长只盼着未来嫂嫂凶一些,能让我多几分贤淑样子。”
    “依我看,他那张脸一时半会也说不着亲,”魏缃半点不给自家兄长留面子,“期盼他在华林苑能遇到两情相悦的姑娘。”
    薛柔仔细回想了一下,汉寿侯魏绛长得不算丑陋,只是煞气太重。
    若说谢凌钰令人畏惧是因九五之尊带来的威压感,那汉寿侯便是一身匪气,站在窗边便能止小儿夜啼。
    薛柔的心因大表兄逃过一劫而放下,此刻见魏缃那副神情,便忍不住笑了。
    少女笑得开怀,并无什么礼仪方面的顾忌,如牡丹肆意舒展层层花瓣,反倒有股极尽妍丽之感。
    魏缃看着她,心底划过一丝念头。
    倘若阿音能做自己嫂子就好了。
    随即,脑海中浮现皇帝的身影,她赶紧摇摇头,罢了罢了。
    魏缃回过神,“说来,你今日还未去式乾殿。”
    “不必太急。”薛柔顿了一下,“有几次我借着差事的名义提前离开嫏嬛殿,被先生发现后捅到陛下面前了。”
    她真怕匆匆忙忙赶往式乾殿,谢凌钰缓声道:“你今日学史,又借朕的名义提前离开了么?”
    魏缃也不惊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忍不住感叹:“好在陛下仁慈,不会说什么。”
    “仁慈”二字既出,薛柔一瞬间睁大双眼。
    是她耳朵出了差错,或是过分草包到误会“仁慈”之意?
    周遭尚有宫人路过,薛柔硬生生咽下想说的话,挤出一丝笑,附和:“陛下确是仁君。”
    这句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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