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春柔 第2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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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仪忍不住哽咽,她最惦念的便是父亲,不知他是否还活着。
    “阿音,你见着父亲了么?”薛仪近乎恳求,“他还活着么?”
    薛柔默然,她没有太多担心家中,阿弟聪慧,可以带着母亲去王家那寻求庇护。
    这些年,王家虽与薛家联姻,然除却王伯赟,一直身处党争之外。
    王伯赟出事,徐国公府并未随薛兆和一道上奏求情。
    只要母亲和阿弟暂且无事,其余的她不想管。
    “我不知道,”薛柔叹了口气,“有朱衣使拦路,我无法探视。”
    薛仪看了眼周遭朱衣使,发现他们如收到命令似的,都没有阻拦甚至打断薛柔说话的意思,便意识到什么。
    “阿音,你去求一求陛下。”
    闻言,薛柔心头被压下的火冒了上来。
    谢凌钰蓄谋已久,他这种人,哪里会为她松口。
    她不说话,薛仪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再思及皇帝与她同时不见踪影,心更凉了几分。
    “罢了,等明日。”薛仪叹息。
    谁胜谁败,一夜见分晓。
    太后还有螺钿司和禁军,不至于一搏之力也无。
    薛柔回到太后榻边,便一直怔怔。
    若胡侍中所言是真,螺钿司昨夜便发觉禁军中有异动,因事关紧急,停驻在华林苑的螺钿司使尽锐出战。
    直至现在,一个消息也没有。
    薛柔闭上眼,螺钿司不同朱衣台,其中多是擅探听消息之人,论武艺比不上朱衣台那帮江湖子弟。
    朱衣使手中刀剑,都是真正饮过人血的。
    何况,此次谢凌钰是将各地精锐调入华林苑,更是以一敌百。
    至于禁军,不是消息被封锁,无法及时赶来,便是早已叛变。
    薛仪带着哭腔的“还活着么”萦绕在她耳畔。
    随着一声叹息,薛柔看向一旁忧心忡忡的女官,“胡侍中,能否借我一把剑?”
    少女用了些力气,方才拔出利刃,她坐在太后榻前,看向周遭女官。
    “我今夜便守在这里,哪也不去。”
    胡侍中双唇颤抖,别过脸掉下一滴泪。
    薛柔轻声道:“这样做,我至少能安心些。”
    “我明白,”胡侍中只觉年纪大了,更为多愁善感,“太后没有白疼你一场。”
    旁人只道太后宠薛柔宠得无法无天,简直匪夷所思,就算是亲侄女也不至如此。
    胡侍中却知晓,当初公主早夭,太后夜夜垂泪,某夜忽梦女儿同自己道别,一觉醒来,便有宫人进殿传喜报,说尚书令府诞下一女。
    纵使薛柔同早逝的小公主并不相像,太后与先帝仍旧待她特别,赐下金帛无数。
    再后来,胡侍中也摸不清,太后对二姑娘的喜爱,是寄托爱女之心还是旁的。
    薛柔望着窗外,没瞧见胡侍中复杂神色。
    敞开的窗犹如画幅,从碧色到绯红,再到仿佛能吞咽一切的墨色。
    薛柔从未觉得夜如此漫长,她鲜少漏夜未眠,只有同表兄同游上元灯会时,睡的晚些。
    她先前以为,一夜眨眼便能过去,快到几个灯谜猜完就好。
    撑到天边泛白,胡侍中又进来劝道:“薛二姑娘,去侧殿睡罢。”
    胡侍中扯了个谎哄着她,“方才已收到尚书令的消息,无事了。”
    薛柔摇摇头,但心头一块石头放下,眼皮不可抑制越来越沉。
    她仿佛待在嫏嬛殿听先生讲学,时而觉得在梦中,时而恍惚醒来。
    有人抚上她额头,微不可察叹气,然后抱起她。
    像幼时被阿娘抱着,很稳当,且这人一手托着她脑袋,走动间不至于将她晃醒。
    躺在榻上的那一瞬,她连努力睁开眼看看是谁的心思都飞到天外。
    谢凌钰站在榻边,见薛柔无知无觉,伸手又摸了一把她额头。
    皇帝疑心颇重,素来担心刺杀,甚至自己研读过医书,自然知晓怎么回事。
    她昨日惊吓过度,手上有伤,又一夜未睡,这才发低热。
    谢凌钰想起昨日某人信誓旦旦,说回薜荔馆。
    少年看了眼周遭摆设,一件比一件碍眼,没来由烦躁。
    薛韵有什么好?值得她薛梵音不顾受伤,掏心掏肺相待。
    又不是亲母女。
    谢凌钰吩咐太医进来,给榻上少女处理伤口。
    他有些不敢看沾血的布条,起身去了太后那里。
    胡侍中脸色沉沉,看了眼皇帝身后一串朱衣使,“陛下是逼宫的,还是来请安?”
    “自然是向母后请安。”谢凌钰不紧不慢,“顺便讨三样东西。”
    胡侍中眼皮一跳。
    昨日太医说辰时应该能醒,皇帝便在辰时前半刻到。
    他给自己养母用有问题的香,还好意思说请安?
    胡侍中气得两眼发黑。
    “让皇帝近前说话。”太后的声音陡然自屏风后传来,且愈发近。
    数年摄政使得她虽虚弱,却不怒自威。
    谢凌钰并无不满,向前走了几步,“昨日遇刺,朕命朱衣使护住各位随行官员及女眷,搜捕是否有漏网之鱼,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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