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春柔 第7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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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凌钰最后一句怒不可遏,恨不能让朱衣使把王玄逸千刀万剐。
    但偏偏那人死得越惨,阿音越忘不了他。
    整整一天,谢凌钰在式乾殿内独自回想当年事,只恨没早些杀了王玄逸。
    悔不堪言,既然当年已决意迎薛柔为后,为何不命顾家将王玄逸处理干净,免得日后横生枝节。
    谢凌钰过目不忘,自己说过的话记得清清楚楚,顾灵清亦劝过王家子不宜留,然而他却道:“岂有为女子而折一宰辅才之理?”
    思及此事,谢凌钰阵阵后悔,不甘达到顶峰,倘使当年听顾灵清一言,何至于此?
    意识到昨夜说的话悉数被知晓,薛柔指尖发凉。
    可相识多年,薛柔隐约觉得,谢凌钰的怒意并非冲她而来。
    倒像……冲着皇帝本人去的。
    薛柔无话可说,既然陛下都已知晓,狡辩也无甚意义。
    她只能咬死不认,但深更半夜,谢凌钰竟没有半点离去的意思。
    仿佛不得个回应,他便在这儿待到地老天荒。
    薛柔看不清他的脸,犹豫半晌,“我听不懂陛下说什么。”
    “是听不懂,还是——”
    她突然凑近,双唇贴紧眼前人肌肤,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薛柔略有些恼火,她本想把谢凌钰的嘴堵住,免得他一句句质问叫她心里慌乱。
    可谁叫她太过紧张,找不准地方也就罢了,甚至磕到面前少年下颌,嘴唇隐隐作痛。
    薛柔愣住,心底涌上尴尬,可好歹达成了目的,也算好事一桩。
    她稍稍挪了挪位置,嘴唇蹭了下谢凌钰嘴角,左右看不清皇帝脸色,开始耍无赖。
    薛柔低声道:“我当真不知道陛下说什么,昨夜我太累了,什么都记不清。”
    见谢凌钰没有反应,薛柔轻轻推了推他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陛下的话我都听不懂,谁给我上了眼药?”
    “强词夺理,”谢凌钰语气平淡,“朱衣使所言,需要我一一同你说清楚么?”
    “原来是朱衣使……”薛柔心底松口气,幸好不是陛下本人,“哪个朱衣使?他说的未必是真,实在不行我明日入宫与他当面对质。”
    若非知晓朱衣使忠心,谢凌钰当真会被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哄骗过去。
    “阿音同谁都这样胡搅蛮缠么?”谢凌钰不知该怒,还是该笑,“天底下恐怕只有你一人,敢说朱衣使瞒骗天子。”
    薛柔又仔细回想一遍,昨夜甚至未曾碰过表兄,更无交换信物之举,单凭朱衣使一面之词,哪能定她罪名。
    除非谢凌钰将她关进地牢,严刑拷打。
    “顾灵清素来不喜欢我,朝中大臣攻讦敌人,难道陛下会全盘相信?”
    谢凌钰默然良久,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今夜说的话倘若传进朝臣耳中,恐怕要人人自危,唯恐薛梵音在皇帝面前胡诌,引火上身。
    “阿音认为,我冤枉了你?合该治顾灵清的罪,是么?”
    皇帝声音淡淡的,却引得薛柔攥紧衣袖。
    “我没有这个意思,”薛柔眼皮一跳,“陛下莫要说玩笑话。”
    她一时骑虎难下,只是想让谢凌钰莫要追究,怎的就变成进谗言叫他治臣子的罪了?
    薛柔咬咬牙,因谢凌钰态度和缓不少,便想故技重施,却听他语气浅淡,仿佛实在没办法,只好妥协。
    “阿音既说记不清,那便罢了。”
    谢凌钰总不能真让她同朱衣使对质,她死不承认,他又能如何,总不能再逼着她。
    薛柔为了此事,甚至愿意主动吻他,可见的确慌乱。
    倘若逼急了,哭起来又该如何?
    光是想想,谢凌钰便一阵头痛。
    他微叹口气,“明日有要事,我在你这里暂歇一夜。”
    薛柔连忙道:“我去偏房睡。”
    “不必,”谢凌钰已经脱下外衣,“深更半夜不知要惊动多少人。”
    闻言,薛柔紧抿嘴唇,原来他也知道这是深更半夜。
    谢凌钰抬眼,看着她模糊不清的脸,“我无心想那些事。”
    此话一出,倒显得自己想多,薛柔心底微恼,正要抬脚出去,却犹豫起来。
    惊扰旁人……薛柔只担心父亲知道后,又找阿娘的麻烦,斥责她养出的女儿不懂规矩。
    “陛下,我好梦中呓语,恐怕扰你好眠。”
    薛柔仍旧不死心,盼着他怎么悄无声息来的,就怎么悄无声息走。
    可谢凌钰却轻声道:“阿音睡着时颇为安静,怎会惊扰我?”
    来不及思索他话中深意,薛柔掀开床帐,看向皇帝,“我要睡里面。”
    她钻进锦被,心底一阵阵烦躁,除了幼时同姑母和阿娘睡在一处,从未与谁同床共枕过。
    今夜身侧多了个人,还是皇帝,简直与虎同眠。
    虽说这只老虎不会咬她,但会生气,还可能亮出獠牙吓唬她。
    薛柔睡不着了,努力闭上眼睛翻来覆去。
    估摸半刻钟后,她手撑着床榻半起身,凑近谢凌钰,盯了半天方才瞧清楚是否睡着。
    少年神色平静,与平素截然不同,褪去久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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