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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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
    怀中人的气息微弱得几乎连风声都能将她掩盖,她脆弱得就像是形单影只的枯枝,矗立在漫天雪地里,形色比雪要苍白,像是随意便能将她折断。
    “...”单阎怔怔地看着付媛,知道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还是觉得有点难以说出口。
    毕竟那是她最信赖的玩伴。
    “死者...是叶双双。”他慢吞吞地一字一字吐着,垂着脑袋观察付媛脸上的神色。
    一旦发觉她接近崩溃,他便不会再接着说下去了——
    即使她如何求他。
    然而付媛脸上除了悲痛欲绝,更多的居然是一阵释然。
    她眨了眨眼,眼眸中的泪花在她眼眶打转,滴落到单阎攥着她胳膊的手背上。
    “确定吗?”
    “嗯...”
    不知为何,付媛抬起的脑袋又向上仰了仰。
    她阖上眼眸,面朝星夜,任由眼泪在她脸上肆虐,随后便释怀地笑了笑。
    “她自由了。”
    “她不会再是谁的奴隶,谁的丫鬟,又或是......谁的筹码。”
    单阎看到她这副反常的模样,虽能理解,心里却更是止不住地滴血。
    她当真如她所说的释然吗?
    他突然有些明白今日戚茗姒与单老夫人那些反常的话了。
    两人性格天差地别,却在执拗上如出一辙。
    她倔强地不愿依偎任何人,就像他执着地扛起单家重担一样。
    他想起某年蝉鸣的夏日,在树荫下避暑的女孩曾经望了天空很久,随后便自言自语道:
    “生而为人,应该有自己不能放弃的事,对吗?”
    单阎好像知道为什么付媛刚成婚时始终不肯与自己有亲了。
    难道她是觉着自己娶她,是为了将她占据,剥夺她的自由,禁锢在府中磋磨她吗?
    单阎的眼里泛起了一阵迷雾,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穿过这阵迷雾,他会得到他想要的。
    勇者总会获得属于她的奖赏。
    他冰冷不堪的心总算恢复一些温热,但这显然不够。
    他只能抱着依旧热泪盈眶的付媛,反复亲吻她的额头,随即又开始反思自己。
    或许他早该询问付媛为何没带陪嫁丫鬟的,这样他也许能挽救一条鲜活的生命。
    是他不好。
    一切都是他的错。
    “对不起。”单阎弓腰亲吻她从眼角滑落的泪,又再次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化在唇瓣上的泪水即使混合了胭脂的香气依旧泛苦。
    付媛看着单阎有些不知所措,她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又问:
    “夫君何错之有?”
    “若是为夫再细心一点就好了。”
    她脸上的茫然告诉单阎,她并不能理解他口中说的话。
    但那不重要。
    他会改的,他再次学习如何爱她,直到永远。
    停留在付媛脸上的疑惑并没维持多久,她看得出单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她深呼吸缓了缓,又再次问:
    “怎么死的?犯人可曾逮捕?”
    单阎迟疑了一刻,选择了如实交代。
    他摇摇头,却很快在扭动脖子的那一刻发觉付媛脸上的神情有异。
    “夫人...”单阎扶着她到一旁的石凳坐下,又进屋倒了杯茶,摸了摸杯壁,又问:“有些凉了,为夫让金枝去......”
    单阎刚转身,便被付媛扯住了衣角,“不必了,我没事。”
    “继续...”她抿了口茶,点头示意单阎接着说,攥着男人衣袖的手却愈发紧了。
    “今日打更人闻到烟雨楼后有十分浓烈的腥臭味,接近天井后,那阵气味愈发渗人。”
    那阵气味就像活过来了一样,探出手朝打更人的四肢蔓延,紧接着是口鼻,咽喉,直至他无法呼吸,只能惊恐地看着打捞上来的女尸。
    “那具女尸已然发胀,像是泵足了气的皮球,就连肢端都像是吸饱了井底的水......”
    “不要再说了!”付媛突然开始尖叫。
    是的,如他所见,她快崩溃了。
    她惊愕的眼神,微张的瞳孔,疯狂震颤到不能自主的身子,都在告诉他:
    她承受不住了。
    单阎紧紧握着付媛的手,另一只手掌则是反复地在她后背上抚摸。
    然而胃部传来的痉挛依旧没有要放过付媛的意思。
    她将今日看戏时吃下仍未消食的糕点全数吐了出来,紧接着身子依旧不依不饶地抽搐。随之而来的是泛着血迹的黄水,她的眼泪被喉中的灼烧生生呛了出来。
    一旁的单阎一边替她将背上的秀发抓到一起,一边加快了抚背的动作。
    “好些了吗?”单阎用帕子替她擦拭眼角沁出的泪水,又替她擦拭沾染呕吐物的嘴角。
    付媛点点头。
    在屋里的金枝很快便听见了院子里传来的声响,她想,夫人该是害喜了。
    她着急忙慌地带了几个丫鬟跑到院子来,仔细打扫了一番付媛吐在脚边的污秽。
    付媛呆滞地坐在石凳上看着下人忙前忙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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