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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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儿求了锦衣卫宫羽,弄来点药。林静照神志模糊,不肯服用。
    芳儿忧心道:“娘娘在和陛下赌气,娘娘不喝药,难道要以死相逼吗?”
    坠儿皱眉道:“娘娘如今被禁足着,以死相逼没用,陛下根本看不见。”
    芳儿道:“我们再给娘娘弄点冰块。”
    坠儿点头,同芳儿一道去了。
    林静照气息奄奄地睁开眼,肺部热得塞了炭,虚渺无力。她确实心灰意冷,有意消磨自己,好早些踏上黄泉路。
    以死相逼确实没用,圣上根本不在乎,他从诏狱把她捞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拷问太子朱泓的下落。
    至于陪他在群臣面前演爱恋情深这场戏的主角,不一定非得是她。
    这世界上有一种易容术,能不着痕迹地变幻容貌与声音。
    北镇抚司常年从事特务侦伺,各种奇技淫巧应有尽有,易容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不成难事。
    陆云铮那个新娘和她形貌酷似,应该就是用了易容术的缘故。
    林静照想通了其中隐情,捏紧拳头,心头却更为焦灼。
    苍天无眼,叫她死都死不成。
    又躺了数日,林静照的烧病恶化成肺病,咳得厉害,痰中隐隐泛着血丝,瞧着像是大限将至。
    她瞥着染血的帕子,倒笑了。
    芳儿和坠儿忧心忡忡,贵妃娘娘病倒这数日,圣上不闻不问,当真是当囚犯待遇,不顾念半点旧情了。
    午后,司礼监的太监来了。
    “陛下问贵妃娘娘还行不行,若得了瘟疫,趁早草席卷了尸丢出宫去,免得传染给旁人。”
    司礼监常年侍奉帝躬,趾高气扬,又持有圣上口谕,口吻很冲。
    他们这么说,是圣上怀疑她装病了。
    “娘娘真的病了,”
    芳儿和坠儿如实禀告,“娘娘一直高烧着,痰多,今早吐血了,三日未曾用膳。”
    司礼监是圣上的人,芳儿和坠儿却也是圣上的人,双方本质上平起平坐。
    司礼监几人窃窃商议了两句,道:“这殿中病气氤氲,沤得人昏昏沉沉。陛下特赐艾草和茱萸,焚烧一烧,驱逐晦气。”
    芳儿和坠儿躬身要接,司礼监的人却高高在上拿在手中,并不给她们。
    “请皇贵妃娘娘亲自领赏。”
    林静照闻声深深吸了口气,颤巍巍地起身,趿鞋下地,耷拉着眼皮来到地面跪下,双手高举过头顶。
    “臣妾谢恩。”
    御赐之物需要她亲自跪接。
    司礼监把御赐的艾草给了,道:“娘娘勿怪,这是宫廷规矩。”
    她头重脚轻,如一朵干枯的菊。
    司礼监又将殿内陈设杯盏换了新的,里里外外清扫一遍,似对待瘟神。
    芳儿和坠儿焚烧艾草,满室乌烟瘴气。
    林静照瘫在榻上,浑身无力,心想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自己应该很快见阎王了。
    她安然闭上眼睛,藕白的手腕上还戴着以前陆云铮送她的红玉珠。
    欣慰的是,那夜她被帝王衣衫尽毁时犹戴着这串红玉珠,不算一丝不穿。
    好累,身子好累,精神好累,她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弱,将要烂在这深不见底的幽宫里。
    浑浑噩噩不知多久,再睁开眼时辨不清阴间还是阳间。人影晃动,窃窃私语,有人往她的手臂上扎针,又长又细。
    “太医,贵妃娘娘的病如何?”
    坠儿问。
    程太医斟酌了片刻,道:“有点棘手。陛下怎么吩咐的?”
    坠儿一五一十地说,“陛下口谕,如果娘娘不行了,及早送出宫去。”
    芳儿道:“陛下不让娘娘传染旁人。”
    “及早准备吧。”
    程太医感到有些残忍,但无可奈何,抿了抿唇,“娘娘的肺病入五脏六腑,下官医术拙劣,难以回春。”
    芳儿和坠儿面面相觑,相对感伤。
    赵姑姑死后,她们是陛下拨来侍奉贵妃娘娘的,相处多日有了感情,不愿看贵妃娘娘就这么被送出宫去。
    陛下到底没原谅娘娘,一应用度全按犯人的标准。
    药是普通的药,待遇是普通的待遇。
    这般磋磨,陛下明摆着要娘娘的性命。
    芳儿伤然道:“如果娘娘有事,几日后的皇贵妃册封礼也该取消了。”
    坠儿道:“奴婢等唯有遵照皇命。”
    “遵照皇命吧。”程太医道,叹息,“我等亦无能为力。”
    宫里人过得苦,横死之事时有发生。人的性命脆弱如斯,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能要人命,冥冥之中注定的。
    这位林贵妃盛宠无匹,年纪轻轻,才刚过上好日子却因触怒圣上而获罪。
    她现在这个样子,早死免得受罪。
    程京提着药箱回去了,背影蹒跚,五味杂陈,脚步有些沉重。
    事实上他家中也有一位和贵妃娘娘同岁的儿子,忤逆不孝,荒唐得很,不好好读书考科举非四处旅游,走遍名山大川,几年来快把家里的钱财败光了。
    他儿子得家中溺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日子滋润幸福,哪有贵妃娘娘的窘境。
    这无形中传达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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