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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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如落叶漂泊无依,如果可以她当然也想好好嫁个人,哪怕不是陆云铮也行,只要能过踏实日子活下去就行。
    在宫里的生活富贵虽富贵,没有一日不如履薄冰的。
    那日江家获罪,她本想用侍寝交换江家的平安,卖力伺候圣上一夜,谁料适得其反。
    将近月余的时光,她因圣上那句“不准觐见”的命令而受困,连求情的机会都没有。
    从前面临这种窘境她还能给君王写信求他宽赦,如今的她,山穷水尽。
    林静照将脚从凉池中抽出来,抱膝埋头,肩膀轻松颤动。好冷。往昔明艳灿烂被深宫磋磨成灰,她在雾雨中如一朵淡淡几笔白描的山茶花,颜色褪尽,沉默寡言,明净清丽,白腕握嫩柳,眉欺杨柳叶,眼角残留几分屠苏酒的醉意。
    朱缙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第56章
    林静照在殿外吹够了凉风才回去,衣衫被雨雾沤得湿乎乎。
    昏暗的殿内鼓荡着凉丝丝的空气,犹如沉甸甸的棉花塞满了每寸角落,人去楼空。想是芳儿和坠儿做膳去了,没来得及掌灯。
    窗棂半开半阖吹进阵阵凉风,林静照拢着潮漉漉的衣衫快步入内,欲换件厚实的衣裳。
    至寝殿,却骤然僵住了。
    皇帝不知何时正坐在她榻间,羽衣黄冠,袖袍曳地,静静守着雨色中佛青的夕暮,冷香灰的色调,宛若与黑暗融为一体,好整以暇地凝向她。
    刹那间,林静照如被抽去了灵魂,瞳孔收缩,呆滞若尸。
    她以为与他此生无再见之日,他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降临在她寝宫。
    “过来。”
    朱缙率先开口,斯斯文文地招呼,“跪朕脚下。”
    林静照掐了掐拳,尖锐的指甲嵌入掌纹,绝知没有拒绝的余地。
    那日他虽将她赶了出去,只要他想,随时还是能再过来要。
    她驯从地走过去似行尸走肉,屈膝缓缓跪在他刻绣阴阳图的靴边。身体和他的膝微妙隔了一寸距离,刻意留下避嫌的空隙,与他隔着厚厚的空气墙。
    “过了这些日也不知问问朕好,你个没良心的。”
    朱缙抬起她皓白的颈子,微眯的眸子飘摇着高袤深远的星影,柔声嘲弄,“委屈了?”
    林静照随他手势僵然仰起头,目中空荡荡,下巴沉甸甸,道不出半字,纯纯像个被奴役的下位者。
    “臣妾没有。”
    她语气泛着不易察觉的干涩,愈是装得疏离,越显得她在意,对禁足之事耿耿于怀。
    “那日没给你,你委屈了。”
    朱缙轻佻而温柔地撩起她额前碎发,“今日朕来了,还不伺候朕?”
    林静照一凛,翕动着长睫,罕见地违拗他的指令,“臣妾不。”
    他目锋如雪青的雨色,“哦?硬气了?”
    林静照死死阖目,做好了被拉出去杖毙的准备。
    朱缙并不着急把抗旨的她杖毙,这些日他一直惦记着她,对她的念想不绝如缕。今夜他饮了些酒薄醺,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她。
    既然想要,那就要。
    今日他来到她这里,志在必得。
    他猝然掐住她的腰提起,使瘦削的她站立在他敞开的双膝之间。
    一坐一站,距离咫尺。
    她始料未及,下意识反抗,双腕被他牢牢束在了腰后。
    朱缙沉重的力道如五指山,不容她反抗,吩咐道:“把湿衣裳褪了。”
    林静照腰骨很痛,快被他掐碎,本能地哼了声,神色铁青如结了霜的月白,呼吸微重,尽是不屈。
    她衔恨在心,忍不住质问一句:“陛下这是作甚?无事欺辱于我。”
    朱缙无动于衷,淡声警告:“别让朕重复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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