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以前的太后皇后,现在的陆云铮,没什么区别,统统都是权利的殉葬品。
    朱缙不会饶恕陆云铮,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答案。更何况,陆云铮是她的爱人,更加有了必死的理由。
    她救不了陆云铮,陆云铮也救不了她。害死陆云铮的人,偏偏是她亲爹爹。
    陆云铮押刑场之上,她困深宫之中。
    纵使往昔再多的美好回忆,终究得各走各的路,各顾各的命。
    林静照此生已再无牵挂,除了对死亡本身的恐惧外,似乎离开真的是一种解脱。
    可是,她偏偏懦弱迈不出那一步。
    人来世上一遭恰如渐渐西斜的太阳,谁甘心提早离开?
    林静这温润的眼睛湿润,长睫在秋阳的照耀下根根分明,如刷子颤巍巍地翕动,努力消化着悲伤。
    也不知何时,才能等到救赎。
    ……
    陆云铮以子虚乌有的叛国罪被判斩首,死不瞑目,死后哀荣尽毁,不得全尸。
    因江杳的自尽,江家全家认定了陆云铮是负心薄幸的中山狼,拒绝使自家女儿和陆云铮合葬,要回了杳杳的尸体,埋在自家祖坟,陆云铮的残尸则由陆家人自行料理。
    陆云铮生父早逝,流年不幸,亲眷死得七七八八早已没什么人了,仅剩一个八十多岁哭瞎了眼的老母亲。好在圣上恩典,未曾祸及家人,允许那老母亲自生自灭。
    数日后,内阁大洗牌,江浔官拜文渊阁首席大学士,成为排挤陆云铮的最大赢家。
    江家老爹如愿以偿,终于当上了首辅。
    秋,如黛的远山越加墨浓,朦胧的橘光跳跃在兰花梢头,蜻蜓盘旋。
    明窗净几间,褪了暑热的西风透过丛丛墨竹筛进室内,微觉凉意袭人。
    林静照坐在窗畔誊写着青词,提笔濡墨,墨汁黑渍不经意染到了小拇指上。
    方要擦去,另一只皓白颀长的手却先一步握住了她,以绢轻轻摩挲,将墨迹擦干净。
    圣上驾到。
    林静照起身如仪跪拜。
    朱缙自顾自地盘膝坐在她的矮桌边,雪袍上描绘的仙鹤百于地上霜,如秋风般肃穆端庄,浑然一神风仙气的道长。
    他抬手允她平身,“私下里就莫要行如此大礼了。”
    林静照垂下眼皮颔首,君臣界限不可逾越,遥感近来他来自己宫殿的次数频了些。转念一想,他刚如期杀了陆云铮,自然心旷神怡,找个说话的人耀武扬威一番。
    她低沉地嗯了声,落座,如芒在背,提笔誊不下去青词。他在咫尺之处凝视着她,目光深沉细腻,似深秋着色很淡的旷邃天空。
    索性撂下笔,“陛下,这青词是明日献给您的,您不能现在提前窥看。”
    朱缙方才倒没看青词,而在看她,见她怪罪,平淡无奇地移开视线,“什么好东西,这样神秘。”
    林静照坚持道:“臣妾想让陛下看到最完美的青词,所以请您先行回避。”
    这话落到朱缙耳畔,成了无形的逐客令。
    他墨眉一挑,修长的身躯向后散漫然倚靠在她柔软的蒲团上,偏生不走,“那朕不看,在此陪你行了吧。”
    林静照无计可施,又恐多说触怒了他,垂头丧气握着笔,那种不适感始终未消散。
    隔了会儿,大抵是他也感到无趣,信手拿了卷书在手,状若也要读会儿书。
    她自是侥幸,暗暗吐了口气。
    朱缙忽微敞了襟怀,以惯有瘆人的语调:“来朕怀里。”
    此言入耳,林静照几乎毛骨悚然,手脚冰冷僵硬,犹记得上次用嘴巴服侍他的情景。
    朱缙等了她片刻,催促,“没听见?”
    林静照恳然,“求您饶臣妾。”
    他阖了阖眼不耐,径直拽了她的手腕,将她从矮桌另一头拽入自己怀中,一条手臂环住她的腰,另一条手才举起了书卷读。
    她感到腰部沉甸甸的力道,龙脑碎屑糅杂沉水香的气味丝丝透入鼻窦。这样一来,再无法握毛笔。
    “陛下,臣妾没法写青词了。”
    朱缙视线落在书页之间,凝然道:“那便别写了,宽限你几日。”
    林静照平静地失掉情绪,像死去的空心,眼珠在眼皮底下颤动了会儿,连连眨着眼睛,终于试探着将僵硬的脑袋转向他,与他呼吸交织,共同将视线投入那书卷上。
    衣襟被秋阳照耀得暖和,外界一池塘水粼粼生辉,缓缓游动着两只姿态优雅的鸳鸯。她默默盯着那两只鸳鸯上,无端想起了陆云铮。
    正自恍神,耳畔痒痒的,朱缙在若无所无吻着她的鬓角。她顿了顿,收敛情绪,亦仰起下颌回吻着他。
    “忽然想起一件事。”
    朱缙既不火热也不冷淡的语调,“陆云铮临处决前一夜在诏狱中喊你的名字,实属大逆不道。”
    林静照霎那间预感到事情又要往可怕的方向发展,忙搂住他的腰,脑袋贴在他的心脏上,“陛下误会了,他喊的定然是他妻子江杳,臣妾又不是江杳,臣妾是林静照。”
    朱缙摇摇头,面色认真:“他喊的就是林静照三字。”
    林静照喉咙骤苦,似咬破了苦胆,陆云铮终是在临死前知道事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