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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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弋舟没当回事儿,慢悠悠戴上面具,粗糙纸壳覆上脸的刹那,周围一切喧嚣仿佛都褪成了背景音,在黑暗里窥视外面世界的盛大灿烂,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忽然觉得也有挺有意思。
    骆弋舟沿着湖岸踱步,粼粼波光揉碎了彩灯的倒影。古槐树上悬着的走马灯转出团团暖黄光晕,将游客们攒动的人影拉得老长。
    肩头忽然被轻轻拍了下,一股熟悉的白茶香混着柑橘尾调漫过来。
    戴白狐面具的姑娘正歪着头:“黑狐先生?”
    他转身时带起阵夜风,她的羊毛卷发梢扫过他的黑狐面具的耳朵。贝诗楠套着一件oversize卫衣,帆布包带斜勒在肩头,指尖正戳着她面具上的绒毛,笑着说:“你好呀,我是白狐哦!”
    一颗猝不及防的泪珠,突然顺着黑狐面具的眼眶滴落了下来。
    贝诗楠见这傻大个半天不说话,又仔细确认他脸上的黑狐面具,没找错呀。
    她指了指自己,又重复一遍:“我是白狐~”
    槐树枝桠垂着的灯笼晃了晃,光斑游过他滚动的喉结。面具下的骆弋舟红着眼睛,怔怔地望着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贝诗楠怀疑他是个哑巴,但没关系,她不歧视残疾人,哑巴也可以和她一起乘船呐!
    于是手指比划了一个划船的姿势,胳膊也跟着动起来,有点滑稽。
    骆弋舟鼻腔里终于哼出了半声气音,只那么轻微一声,像是一声叹息,贝诗楠却一下子僵住。
    她站直身子,脸上笑容一点点褪去,就那么站在那里,重新审视他的眼睛。
    两个人隔着面具在微风中默默对视。
    时光好像回到那年,那时候她在商场发玫瑰花,他从电梯冲过来,喘着气,一副奔向心爱姑娘的急切,卷着袖子走到她面前,说:“请问我能拥有一支吗?”
    如今玫瑰已凋谢,连香气都消散在旧时光里,而他们再也不是曾经的模样。
    那时候在北海相遇,他看到她和客栈老板亲密谈笑,气得被占有欲驱使打人,她也毫不畏惧直接甩耳光报警。
    他在拘留所时心灰意冷——他从小被众星捧月,从未栽过这么大的跟头,还是在一个女人身上。
    可他认了。
    谁让他动心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贝诗楠也轻轻一笑,两个人同时摘掉面具。
    那一刻好像所有恩怨都释然了,贝诗楠看着眼前的男人,咸涩的风穿过他们之间,她胸口不再翻涌着北海那时的暴烈情绪,也没了刻意躲避的应激反应。
    这些年她走遍天南地北,开阔视野同时也拓宽了思想,渐渐明白该用什么方式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不该躲避往事,不该用情绪操控自我,不该故意和别的男人亲密来刺激他,用虚假的圆满来粉饰伤口。
    那些都是自欺欺人。
    “喝一杯?”贝诗楠眯起眼睛笑,颇有几分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行,我请。”骆弋舟说。
    “那买两瓶最便宜的桂花酿吧,我们船上喝!”
    贝诗楠捧着那对陶瓷面具走在前面,朝兑奖处方向兑换船票。
    骆弋舟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跟在后头,视线始终锁在她背影的轮廓线上。
    到了船上,两个人碰了杯,玻璃相撞的脆响里什么都没说,所有情绪就随着波光潋滟的酒液,一饮而尽。
    有点像旧武侠片里的“一笑泯恩仇”
    又沾着点“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意思。
    骆弋舟嘴角刚扬起,贝诗楠就已经把脸转向了船舷外。
    她半倚着栏杆看夜景,指甲偶尔叩亮手机屏幕,两个人不怎么说话,只默默喝酒。
    她偶尔会拍照。
    骆弋舟便不再说话,擎着酒杯凝视她浸在霓虹里的侧颜。
    记忆突然倒带回从前——总嫌她聒噪的自己,屡次借口乘游艇携女伴出游,对她却避而不见。
    可那姑娘分明会守着烤箱为他做手工饼干,会熬夜捧着手机,只为在零点对他说句生日快乐和晚安。
    当初骄傲自负,以为金钱能够买到一切,分手时她却将他所有送过的礼物统统悉数退还。
    像处理过期杂志那般随意。
    他突然特别后悔,握着酒杯的指间颤了颤,琥珀色液体晃出细小的涟漪。
    这世间原也有人当真捧出过赤诚真心对他,而自己却亲手弄丢了为他捧着真心的人。
    这些年纸醉金迷再没泛起过涟漪,可纵使心动重临,他也清楚,自己早已不配拥有这样的女孩了。
    手指抚过被夜雾打湿的眼角,偏过头去时,才发现灯火阑珊处的夜景,真美。
    贝诗楠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她不想接,觉得没必要。
    千里之外的相遇,能安静坐下喝杯酒,往事就不必再提了。
    未尽之言本该沉入杯底。
    一壶酒的时间也就足够。
    第84章
    两个人回到鸦栖,里面早已人声鼎沸,晚会正热闹地进行着。
    “那我进去了,一会还要上台发言呢。”贝诗楠双手揣在兜里,冲他扬起一抹潇洒的笑,转身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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